别说买自行车、小汽车了,就是多买几件像样的新衣服,多买几瓶好点的雪花膏,恐怕都得攒上好久好久。
种地,不行。
根本养不起他的念宝,实现不了他对她的承诺。
而“公司”……虽然听起来像个牢笼,让人不自在。
但“公司”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能赚很多很多的钱!意味着他能有足够的资本,把他的念宝捧在手心里,她要什么,他就能给她买什么!
再也不用为了一盒雪花膏、一件新衣服而精打细算,捉襟见肘。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谢贺年心中的迷雾和抵触。
在“能给念宝最好生活”的巨大诱惑和责任感面前,开始迅速退却、瓦解。
为了念宝。
只要是为了他的念宝,别说去城里,去管理什么劳什子公司,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
只要能让她过上好日子,让她永远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美,他让什么都行!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便如通野火燎原,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挣扎和抗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坚定和急迫。
他甚至没再看谢谷,也没仔细看谢恒和朱慧脸上那混合着期待和忐忑的表情,目光直直地投向了他唯一的牵挂和动力源泉——鹿念。
然后,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响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愿意去!我愿意去城里,接手公司!”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刚才那个对那两个‘陌生男女’讨厌的人不是他。
说完,他立刻转过身,看向身边的鹿念,一把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炽热和依赖,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求证:
“老婆,你……你和我也一起去,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城里!我会赚很多很多钱,给你买所有你想要的东西!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你……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仿佛她的答案,才是他让出这个决定的最终意义和全部勇气所在。
鹿念仰着小脸,看着他。
他眼中的炽热、决心,还有那份毫不掩饰的、将她置于一切之上的依赖和珍视,在跳跃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动人。
她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明媚而温柔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瞬间照亮了略显沉闷的堂屋。
她回握住他有些汗湿的大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全然的信赖和依恋:
“好啊,老公。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她的话语,像是最灵验的咒语,瞬间抚平了谢贺年心头最后那点因为未知和改变而产生的不安。
他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猛地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嗯!永远不分开!我们一起去!我养你一辈子!”
他在她耳边,激动地低声承诺,声音因为喜悦而微微发颤。
好一会儿,谢贺年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怀里的鹿念,仿佛松开的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坐在藤椅上、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的谢谷身上。
没有任何犹豫,谢贺年“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谢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