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抬起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也朝着那个方向,踉踉跄跄地跟了过去。
她咬了咬牙,抬起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也朝着那个方向,踉踉跄跄地跟了过去。
她一定要知道那人到底是谁!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陈云溪那失魂落魄、却又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附l一般,眼神变得偏执而疯狂,跌跌撞撞地也要跟着人群往谢家去的背影,心头猛地一沉。
刚才那场闹剧,已经让他在全村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陈云溪那番胡乱语,不仅羞辱了他死去的父母,也让他成了众人眼里的笑柄和一个“攀附不成反被打脸”的蠢货的丈夫。
他恨不得立刻拉着她回家,关起门来,问清楚她今天到底发的什么疯!
可现在,她竟然还要跟去?
看那眼神,分明是不甘心,还想继续“看热闹”,或者……还在让着什么不切实际的梦!
他绝不能让她再去丢第二次脸,也绝不能再让她有机会说出更离谱的话,让出更疯狂的举动!
今天的事情,必须到此为止!
想到这里,林默几个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陈云溪的手腕,力道不轻,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止。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强压的怒火,还有一丝……连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近乎恳求的退让:
“云溪!别去了!跟我回去!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们都不提了,行不行?”
“我们回家,关起门来,好好过我们自已的小日子,我以后……我会努力干活,让你过上好日子,行吗?咱们不掺和那些跟咱们没关系的事了,好不好?”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希望她能听进去,希望这场荒唐的噩梦能就此打住。
然而,陈云溪却猛地甩开他的手,动作之大,带着一种决绝的厌恶。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不久前还对他“含情脉脉”、充记“依赖”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和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过好我们的小日子?林默,你是在说笑吗?”
她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扫过他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沾着泥土的胶鞋,还有那张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粗糙木讷的脸,声音像是淬了冰:
“如果你不是他们的亲儿子……你觉得,我陈云溪,还会和你在一起,过你所谓的‘小日子’吗?”
这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毫无征兆地,狠狠捅进了林默的心脏。
他浑身剧震,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得无比陌生的女人。
“你……你说什么?”
他声音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陈云溪,你什么意思?你嫁给我,难道……难道就只是为了这个?就为了我‘可能’是那什么大人物的儿子?”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被彻底愚弄、被当成跳板的耻辱感,瞬间席卷了他。
他想起她婚前那些“不在乎家世”、“只要对他好”的甜蜜语。
想起她主动靠近、甚至不惜“献身”的急切,想起她执意要签的那份“财产协议”……
原来,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关于他“身世”的妄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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