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还没走的村民和帮忙的妇人,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这年头,乡下夫妻,哪怕刚结婚,也鲜少有这样当众亲昵的举动,更别提什么“公主抱”了,听着就让人脸红。
林默的脸“唰”地一下,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连忙压低声音,带着恳求:
“云溪!别、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像什么样子!咱们好好走回去不行吗?”
“我才没闹!”
陈云溪嘟起嘴,不依不饶,声音反而提高了一点,带着点刻意要让周围人听见的娇嗔。
“刚刚你来接我的时侯,不也背我了吗?怎么现在抱一下就不行了?我就要你抱嘛!我今天是你新娘子,你就不能依我这一次?”
她说着,还故意扭了扭身子,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投来或好奇、或看热闹、或不赞通的目光。
林默被她弄得更加尴尬,额头都冒了汗,正不知如何是好,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院子另一头忽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声和起哄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谢贺年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那些劝酒的村民,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中,一把将身边的鹿念打横抱了起来!
鹿念似乎也吓了一跳,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谢贺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急不可耐,他抱着鹿念,在众人的注视和口哨声中,转身就往布置好的新房方向走,嘴里还嚷嚷着:
“喝什么喝!不喝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这群光棍懂什么!都散了吧!我要和我媳妇入洞房了!”
“哎哟!谢贺年你小子!急成这样!”
“哈哈哈!新娘子害羞了!”
“谢通志,你这可不厚道啊!酒还没喝够呢!”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纷纷打趣,院子里刚刚因为陈云溪那点“小插曲”而产生的微妙气氛,瞬间被这更直白、更热闹的场面冲散了。
林默和陈云溪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陈云溪看着谢贺年毫无顾忌、甚至带着炫耀意味地将鹿念抱起,大步流星走向洞房的背影,只觉得脸颊瞬间滚烫起来,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刚刚林默那句“这么多人看着呢,像什么话”的窘迫拒绝,此刻在谢贺年理所当然的“示范”下,显得如此怯懦和“没见过世面”。
她心里又羞又恼,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喻的酸涩。
上辈子的谢贺年,对她何曾有过这样坦荡又带着霸道的亲密?
他的“好”,总是包裹着偏执的控制和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而这辈子,对着鹿念,他倒是无师自通,变成了个“模范”丈夫似的?
但很快,她撇了撇嘴,强行压下那股复杂的情绪。
谢贺年再好,也不过是个村长的儿子,还是个有疯病的潜在危险分子。
哪像她的林默,现在看着是穷,是木讷,可他是蒙尘的明珠,是未来坐拥亿万家产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