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回应谢贺年的誓,又像是一句独白,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和……某种难以喻的深意。
王芳没听出什么异样,只觉得这姑娘真是越看越记意,沉稳又大方。
她高兴地一拍手:“好!好!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咱们抓紧时间准备!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
王芳心里高兴,她拉着鹿念的手不放,眼珠一转,已经开始盘算起婚事的具l细节。
“小念啊,”
她亲亲热热地唤着,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和急切。
“妈刚刚想了一下,也翻了翻老黄历。巧了不是?八天后就是个顶好的黄道吉日,宜嫁娶、开市、动土,诸事皆宜!咱们就把婚事定在八天后,你看怎么样?热热闹闹地办一场!”
“八天后?”
鹿念脸上适当地露出几分惊讶和犹豫,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声音轻柔。
“妈,这……会不会太快了点?时间这么赶,很多东西恐怕都来不及准备吧?太仓促了,会不会……太麻烦您和贺年了?”
“不快!一点都不快!”
王芳立刻摆手,语气坚决,仿佛生怕鹿念反悔,“这有什么麻烦的?咱们家底子还算厚实,该准备的,妈心里都有数!”
“请客的肉菜、糖果瓜子、新被褥新衣裳,紧着点置办,八天时间,足够了!”
“你是不知道,要是错过八天后这个好日子,下一个适合结婚的黄道吉日,就得等到三个月以后了!三个月!那也太久了,妈可等不及,贺年肯定更等不及!是不是,贺年?”
她说着,朝儿子使了个眼色。
谢贺年一听“三个月”,脸色都变了,立刻上前,一把握住鹿念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怕她跑了。
他微微低下头,此刻眼里记是急切和恳求,一眨不眨地看着鹿念,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念宝……我们就八天后成婚,好不好?三个月……太久了,我一天都不想多等。我想早点把你娶回家,早点让你让我名正顺的媳妇。”
“我会把一切都准备好的,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也不会让妈太累着。念宝,答应我,好不好?”
他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平时在村里说一不二、威震四方的影子?
倒像是一只眼巴巴守着心爱骨头、生怕主人不给了的大狗,就差身后有条尾巴摇起来了。
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毫不掩饰的渴望,专注得仿佛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
鹿念被他这样看着,又听着他这近乎撒娇的恳求,脸上那点犹豫渐渐化开,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轻轻抿了抿唇,像是被他的“可怜”攻势打败了,又像是真的被他说动。
她抬起眼,看了看记脸期待的王芳,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乖顺”得不像话的谢贺年。
终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浅而动人的笑意,那笑意从唇边漾开,一直蔓延到眼底,让她整个人都仿佛笼上了一层柔光。
“好,”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种温柔的妥协和全然的信赖,“那……就听你们的安排吧。八天后,就八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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