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欺负鹿念了?
他不过是……不过是心里不踏实,怕重蹈覆辙,怕这城里来的姑娘心思不纯,怕儿子再次受伤,也怕……怕有些事情最终无法控制。
谢贺年又不是他的亲儿子,他拦着点,难道不是为了他好吗?
王芳看着他那副欲又止、记脸憋屈的样子,撇了撇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压低了些声音,但语气依旧直接:
“谢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你不就是怕这怕那,担心以后……那谁家里会怪罪到你头上吗?”
她没点明“那谁”是谁,但在场几人心知肚明。
“可是你看看,”
王芳指了指旁边紧紧挨着鹿念、一脸警惕和倔强的谢贺年,又看看低眉顺眼、乖巧可人的鹿念。
“贺年多喜欢小念?小念也愿意留下,嫁到咱们这乡下。你当爹的不支持,还老泼冷水,你让贺年怎么想?他能开心吗?”
谢贺年立刻接口,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决绝:
“对!爸,妈说得对!我和念宝是真心相爱的!你要是再反对,给念宝脸色看,我就……我就带着念宝离开这个家!我们俩自已过去!再也不回来了!”
这话说得又重又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谢谷心上。
他看着谢贺年那副为了鹿念可以不惜一切的模样,和上辈子为了陈云溪疯魔的样子何其相似……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宿命般的悲哀涌上心头。
罢了,罢了。
也许,这就是命。他拦不住,也改变不了。
与其把谢贺年越推越远,让他再次走向极端,不如……顺其自然吧。
至少,眼前这个鹿念,看起来比陈云溪要“懂事”、“本分”些。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似乎都垮了下去,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妥协:
“行了行了……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反对了。”
这话相当于最后的默认。
王芳脸上立刻阴转晴,重新挂上灿烂的笑容,也懒得再理会儿那兀自颓唐的丈夫。
她的目光再次热切地落在鹿念身上,越看越觉得这姑娘合眼缘,拉着她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亲热和慷慨:
“小念啊,这下你放心了吧?他答应了!以后啊,这里就是你的家,谁也不敢给你委屈受!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委屈你,一定让你风风光光、ll面面地嫁到我们谢家来!”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伸出五个手指,在鹿念面前晃了晃,声音响亮,带着一种“咱家不差钱”的豪气:
“我给你准备这个数的彩礼!五千块!怎么样?够不够l面?不够咱们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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