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她能跑到哪里去?桃花村就这么大!她跑的掉吗?能逃离他吗?
跑?她能跑到哪里去?桃花村就这么大!她跑的掉吗?能逃离他吗?
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冲上头顶,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不再犹豫,转身就从自已房间的抽屉里,翻出了鹿念房间的备用钥匙。
他颤抖着手,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被彻底打开了,又像是某种禁锢被打破。
他猛地推开门,带着一种即将实施抓捕般的、混合着愤怒和某种扭曲兴奋的决绝。
他几乎已经想象好了,如果房里没人,他立刻就冲出去,发动所有能发动的人,哪怕把桃花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抓回来!
然后……然后就把她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让她再也跑不掉,永远、永远只能看着他,等着他!
然而,门推开后,预料中的空荡并未出现。
房间窗户关着,窗帘拉上了一半,光线有些昏暗。
他带着血丝的眼睛,如通最凶猛的鹰隼,迅速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桌子前,没有;柜子旁,没有;门后,没有……
就在他心底那狂暴的失落和即将爆发的怒火达到,几乎要转身冲出去的刹那。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了房间最里侧——那张铺着素色床单的木板床上。
那里,被子微微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谢贺年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屏住呼吸,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甚至所有的思绪,都停滞了。
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那张床走去。
随着距离拉近,那隆起的弧度越来越清晰。
散落在枕边的,是几缕乌黑柔亮的发丝。被角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臂。
是……他的念宝。
她没走。她在这里……睡着了。
这个认知,如通最甘美的清泉,瞬间浇熄了他胸腔里所有狂躁的火焰,也冲散了那刚刚滋生的、可怕的阴暗念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几乎要让他晕厥的巨大狂喜,和一种瞬间充盈了整个心脏的、漫涨到快要溢出来的记足与占有欲。
他走到床边,微微俯身,终于看清了被子下鹿念的睡颜。
她似乎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淡淡的、健康的粉色,粉嫩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清浅。
她侧躺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在脸侧,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显得格外乖巧、柔软,毫无防备。
谢贺年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胸腔里那股灭顶般的恐慌,早已被此刻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柔情和占有欲所取代。
看,她并没有跑,并没有逃离他。她在这里静静的睡着,睡得这么香甜。
想到这里,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越扬越高,最后形成一个近乎痴迷的、傻气的笑容。
眼底的光芒,炽热得几乎能将人灼伤,那里面包裹着的,是最原始、最纯粹、也最偏执的占有。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刻,又停了下来,像是怕惊扰了这美好的画面。
他就这样悬着手,贪婪地凝视着,仿佛要将这一幕,连通她此刻毫无防备的睡颜,深深烙印进自已的骨血里,灵魂里。
他的念宝,真好看。睡着了也这么好看。
好想亲,好想吻着她水润的唇瓣。
想到这里,谢贺年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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