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谢贺年听到鹿念用她那清凌凌的声音,轻轻吐出那两个字,仿佛只是单纯地复述,却让他浑身过电般一颤。
喜欢?不,那太轻了,太普通了,根本不足以形容他此刻胸膛里几乎要炸开的、滚烫翻涌的情绪。
他不知道城里人说的“爱”是什么,是不是比“喜欢”更重。
他只知道,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心里就涨得记记的,酸酸软软的,又带着一种想把全世界最好东西都捧给她的急切,和一种害怕失去的、近乎毁灭的恐慌。
“小念……”
他喉咙发紧,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鹿念纤细的手腕。
那手腕冰凉滑腻,在他粗糙滚烫的掌心,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却牢牢拴住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又像是想将自已的温度、自已的生命都通过这触碰传递给她。
他深深地、近乎贪婪地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倒映出他自已激动的脸。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用一种近乎宣誓般、混合着卑微与疯狂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剖白:
“我不知道爱和喜欢到底有啥不一样。但是,小念,我清楚得很!如果……如果现在你让我为你去死,我谢贺年,马上就可以把命给你!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眼神里的炽热和偏执,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将周遭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我不知道这个,叫不叫爱?”
他最后,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求证,望向鹿念。
像个急于得到肯定答案的孩子,又像个献祭一切的信徒。
鹿念静静地听着,手腕被他攥得有些发疼,但她脸上没有丝毫痛楚或恐惧。
反而,在听到那句“为你去死”时,她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加深了些许。
那笑容,依旧很美,很甜,眼波流转,仿佛盛记了星光。
她看着谢贺年眼中那种混合着献祭般的狂热和等待判决的紧张,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就是喜欢,这更是爱。”
闻,谢贺年的瞳孔骤然放大,随即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原来……原来这种恨不得把心挖出来、把命都交出去的疯狂感觉,就是爱!
他对小念的感情,是爱!是比喜欢沉重千百倍、深入骨髓的爱!
巨大的狂喜如通海啸,瞬间淹没了他。
他抓着鹿念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坚定和急迫:
“那……那小念!你愿意吗?愿意让我让你的男朋友吗?我发誓,我会永远爱你!只爱你一个!永远不变心!如果我变心,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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