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没?谢家的混小子,盯上那城里来的漂亮姑娘了。”
“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村长家的儿子,说不定真能成……”
“嘘,小声点,以后可别往陈知青跟前凑了,免得挨揍。”
这些话,或多或少飘进了陈云溪耳朵里。
当时,她只觉得荒谬又愤怒。
她交什么样的朋友,想和谁说话,难道还要经过他谢贺年批准?他未免管得太宽了!
可那股怒气,每每升腾到胸口,就被另一个念头死死压了下去。
她得和村长家搞好关系。
只有讨好了村长,她才有可能拿到推荐名额,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回城,是悬在她心头最亮的灯塔,照亮了眼前一切委曲求全的阴影。
于是,她咽下了抗议,收敛了脾气。
面对谢贺年日益露骨的“照顾”和纠缠,她没有再像最初那样冷脸相对,只是沉默,或是含糊地应付过去。
她天真地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忍耐,是必要的代价。
可她不懂,在谢贺年那种偏执的人眼里,沉默和纵容,就等于默许,甚至……是喜欢。
谢贺年果然“领会”错了。
他经常和她呆在一起,送东西、等下工、赶跑任何试图靠近她的异性,越来越理直气壮。
村里人也都默认了,陈知青,迟早是谢家的人。
直到那个傍晚,谢贺年涨红着脸,堵在她借住的村长家厢房门口,手里攥着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对廉价银戒指,结结巴巴地向她求婚。
陈云溪看着那枚在夕阳下闪着廉价光晕的戒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混杂着被冒犯的恶心。
她怎么能嫁到乡下?嫁给这个她内心其实从未瞧得上的男人?
虽然她家也只是城里普通的工薪阶层,并不富裕,但在她心底,城里和乡下,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是知识青年,是来“接受再教育”的,不是来扎根落户的!
“不。”
她退后一步,声音清晰而冰冷,斩钉截铁,“我不通意。”
谢贺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捏着戒指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她,眼神从难以置信,慢慢变成了阴鸷的恨意。
陈云溪以为,拒绝就结束了。
她甚至还带着一种城里人的优越感,觉得谢贺年最多闹一阵,也就罢了。
可她大错特错。
她的拒绝,彻底撕碎了谢贺年自以为是的幻想,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偏执和暴戾。
他不再扮演那个“痴情”的追求者。
几天后的一个雨夜,他撬开了她的房门,用浸了迷药的毛巾捂住她的口鼻。
醒来时,她已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昏暗潮湿的地窖,手脚被麻绳粗糙地捆着。
谢贺年的脸在油灯跳跃的光线下,显得狰狞而陌生。
“云溪,你跑不掉的。”
他蹲下身,手指冰冷地划过她的脸颊,“嫁给我,我就放你出去,好好待你。不嫁?那你就一辈子待在这儿,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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