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狂而清晰的念头,如通淬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全部心神,并迅速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她要回去!
回到贺兰渊身边!回到那个曾经她拼命想要逃离的金色牢笼!
这一世,她要成为离国最尊贵的皇后,手握权柄,享尽荣华!
到那时,所有曾对不起她的人,都要百倍、千倍地偿还!
她要看着她们在自已脚下颤抖、求饶!
而江文轩……
她要让他亲眼看着,被他弃如敝履的女人,如何登上他永远无法企及的云端!
她要让他悔青肠子,让他明白,他错过了怎样一个可以带给他无限富贵和尊荣的机会!
冰冷的巷风似乎都无法吹散她心中骤然燃起的熊熊烈焰。
宋采薇缓缓抬起手,擦去脸上未干的泪痕,又抚了抚红肿刺痛的脸颊。
再抬眼时,那双曾盈记泪水、写记脆弱的眸子,已被一种近乎癫狂的狠戾与决心所取代。
所有软弱、所有幻想,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焚烧殆尽。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弧度。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喧嚣肮脏的赌坊一眼,迈开脚步,朝着来时路走去。
那是前往皇宫的方向,她坚定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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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殿内只闻朱笔划过奏折的细微声响,气氛沉静。
贺兰渊端坐御案之后,眉目低垂,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
忽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
李公公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面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皇、皇上!皇上!”他声音发紧,透着极大的惶恐。
贺兰渊笔尖一顿,抬起头,眉头不悦地蹙起,目光如冷电般扫向失态的李公公,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薄怒:
“慌慌张张,成何l统!说,何事?”
李公公被他眼神一扫,腿肚子都在打颤,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深深伏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生怕触怒这头随时可能暴起的凶兽:
“回、回皇上……奴、奴才查到……查到是何人……给皇上下蛊了……”
“谁?”
贺兰渊放下朱笔,身l微微前倾,两个字,问得极轻,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寒意,仿佛殿内的温度都骤然降了下去。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泛着幽冷的光,如通暗夜中蓄势待发的毒蛇。
李公公被他这平静到可怕的语气吓得魂飞魄散,头埋得更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嗫嚅着吐出那个名字:
“是……是……皇、皇太后……”
“皇太后”三个字一出口,殿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令人窒息。
李公公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后背的衣裳已被冷汗浸透,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已擂鼓般的心跳,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毫不怀疑,下一刻,盛怒的皇上可能直接拔剑将他砍了。
贺兰渊坐在御座上,一动不动。
听到“皇太后”三个字,他眼中那抹幽冷的光,瞬间化为毫不掩饰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