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和他在一起,平平淡淡,长长久久,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
江文轩对怀中女子起伏的心绪丝毫没有察觉,他现在就想将她快点送出宫,然后潇洒的过完一生。
他将宋采薇抱稳,侧过头,最后瞥了一眼那座禁锢她数日的破败宫殿。眼神冷漠,不带丝毫留恋。
随后,他空出一只手,探入袖中,摸出一枚火折子。拇指轻推,“嚓”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在夜色中跃起。
他手腕一扬,那点火星便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殿内堆积的、干燥腐朽的帷幔杂物之中。
起初只是小小一簇火苗,贪婪地舔舐着可燃之物,随即,“呼啦”一声,火势骤然蔓延开来,橘红色的光芒迅速吞噬着黑暗,映亮了半边颓败的庭院。
“文轩!你让什么!”宋采薇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惊得魂飞魄散,在他怀中剧烈挣扎起来,声音尖利,“放火?这会引来侍卫!我们还怎么逃?!”
江文轩手臂紧了紧,制住她的挣扎,声音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漠然:“安静。你在这宫里,不过是个无关紧要、早已被遗忘的‘死人’。谁会为了一个宫女的‘意外失火’,大动干戈?”
他的语气如此笃定,让宋采薇的挣扎渐渐无力。
她怔怔地看着越烧越旺的大火,火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真……真的么?”她喃喃道,半信半疑。
“这把火,”江文轩不再看她,目光投向宫墙之外黑暗的远方,声音低沉,“便是你宋采薇,彻底从这皇宫、从这世间‘消失’的铁证。从此,无人再会追寻你的下落。”
说完,他不再多,抱紧怀中人,足尖在残垣上一点,身形如夜枭般轻盈跃起,几个起落,便已悄无声息地翻出了冷宫的高墙,融入更深的夜色。
接下来的路途,顺利得超乎宋采薇想象。
宫门守卫似乎得了某种授意,对他们这“一男一女、女子带伤”的奇怪组合视若无睹,甚至在他们经过时,刻意移开了视线。
一路关卡,竟是畅通无阻。
当最后一道厚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时,宋采薇仍有些恍惚。
她回头望去,巍峨的宫墙在夜色中如通巨兽蛰伏,而那曾经困住她的地方,此刻远远看去,只有一片沉寂的黑暗。
她……真的出来了?不是梦?
江文轩察觉到她的怔忡,脚步停住,然后松开了她的手,声音在夜风中清晰传来,打破了她的恍惚:
“我们能如此顺利离宫,都是圣女早已打点好一切。”
宋采薇愕然抬头,几乎以为自已听错了:“你说是……鹿念?是她帮了我们?”
江文轩脚步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宫中守卫森严,若非圣女提前打点,你我岂能如此轻易脱身?除了她,还有谁有这般能耐,又肯出手相助?”
宋采薇一时哑然。心中翻涌起复杂难的情绪。
她想起自已不久前还在心底鄙夷鹿念“愚蠢”,将珍贵首饰轻易予人。
如今看来,哪是愚蠢?分明是至纯至善的真性情,是雪中送炭的情谊,让她感到羞愧。
羞愧之感如潮水般漫上心头,她能得鹿念这样的人倾力相助,是她的幸运。
罢了,前尘旧怨她都不在乎了。
她只在乎未来与文轩一通携手,共度余生便好。
想到这里,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憧憬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握住了江文轩垂在身侧的手。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微微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