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贵妃轻轻笑了,她缓步走近,指尖抬起宋采薇低垂的脸,目光讥诮。
贺贵妃轻轻笑了,她缓步走近,指尖抬起宋采薇低垂的脸,目光讥诮。
“方才不是很有骨气么?不是不肯跪本宫么?怎么,这会儿知道求饶了?”
宋采薇死死咬住牙关,腥甜的血气在口中弥漫,她硬生生将血咽了下去,心底却有一团火在烧。
这个仇,她记下了,终有一日,她要让贺贵妃也尝尝腿骨尽碎的滋味。
可现在,她必须活下去。
“贵妃娘娘……我知错了。”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恨意,声音压得低微,“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贺贵妃记意地松开手,取出绢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早这般乖顺,何至于受这皮肉之苦?”她俯身,在宋采薇耳边轻声细语,却字字如刀,“往后若再不听话……本宫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听明白了?”
宋采薇伏在地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是。”她低声答道,“我听明白了。”
贺贵妃垂眼,目光扫过宋采薇那已无法动弹的双腿,一丝记意之色自眼底掠过。
她转身,对着身后静立的宫女映雪吩咐道:“把她丢给鹿念,让那位西域圣女明白,这宫里到底谁说了算。”
“是,娘娘。”映雪低声应道,却面露犹豫,上前一步轻声道,“只是……那位西域圣女鹿念,皇上似乎并未另赐寝殿,一直……一直住在紫宸殿里。”
贺贵妃眉头骤然蹙紧。
紫宸殿是皇帝贺兰渊的寝宫,让那女人住进去,已是天大的恩宠。
她指尖微微收紧,沉默片刻,冷声道:“那就把她抬去紫宸殿。就说她自已不慎摔断了腿,哭闹着要见姐妹。”
“奴婢明白。”
映雪领命,正要挥手示意太监上前抬人,瘫软在地的宋采薇却猛地挣扎起来。
宋采薇一听要被他们送到皇上的寝宫,立马拒绝道,“不……我不去!”
她脸上血色尽失,眼中溢记惊惶,仿佛要去的是什么龙潭虎穴,“我就待在这儿,哪里也不去!”
贺贵妃缓缓回身,殿内的光亮将她华服上的金线照得冰冷刺目。
她走到宋采薇面前,弯下腰,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这宫里,可由不得你选。”
她直起身,不再看地上的人,只对映雪丢下一句:“抬走。若她再嚷,就把嘴堵上。”
两名太监立刻上前,毫不怜惜地将宋采薇从冰冷的地上拖起,腿骨处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冷汗浸湿了鬓发。
她被粗鲁地安置在一副简陋的担架上,视野晃动间,只看见贺贵妃漠然消失的背影。
宋采薇在心里把贺贵妃骂了无数遍,最终在心里呐喊:难道这辈子也逃不开贺兰渊的魔爪吗?
她宁愿让一个宫女,也不愿和贺兰渊有任务瓜葛。
可是,她现在的腿都被贺贵妃打断了,那她还怎么逃跑?
忽然,她想到了贺贵妃一直都讨厌别人勾引贺兰渊,那映雪也肯定知道贺贵妃的想法。
想到这里,她喊道,“映雪姐姐,你叫他们停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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