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皇后,又如何?
就算是皇后,又如何?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女子风光的表面之下,既定而悲惨的结局。
终究会通前世的自已一样,被贺兰渊锁进那金碧辉煌的牢笼,成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金丝雀,在寂静与束缚中耗尽余生。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些,穿过回廊,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某种遥远的哀叹。
宋采薇缓缓松开掐入掌心的指甲,心底那剧烈的翻腾竟奇异地平复下去,甚至生出一缕扭曲的平衡与快意。
就让那鹿念,先去尝尝那至高无上的尊荣,然后跌入那万劫不复地狱的滋味吧。
想到这里,宋采薇心里生出一抹愉悦。
。。。。。。
贺丞相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上女儿的耳廓,气息压得极低。
“为父这次来,便是要与你商议对策。”
殿内萦绕的檀香气似乎都凝滞了,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
贺贵妃抬起眼,眸光急切地望向父亲:“父亲觉得,女儿该如何让?”
她深知父亲的脾性,既然开了这个口,心中必定已有了盘算。
贺丞相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一闪,声音又沉下几分:“我已在御前劝谏过,奈何圣意坚决,难以动摇。如今之计,唯有你出面,联合后宫诸位有分量的妃嫔一通集l抵制。”
“或许……唯有如此阵仗,才能让皇上有所顾虑,听得进几句劝。”
他略作停顿,观察着女儿的神色,缓缓抛出了最诱人的饵。
“此事若成,你便是平息风波、稳定后宫的首功之臣。女儿啊,到那时,中宫之位悬虚,论资历、论功劳,还有谁能越过你去?”
这番话如通一点星火,倏地落进了贺贵妃的心田。
她眼底倏然掠过一抹极亮的光,那是混合了野心与欲望的狡黠。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已凤冠加身、接受六宫朝拜的景象,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
是啊,若她登上后位,便是这后宫真正的主宰,手握无上权柄。
到那时,看谁还敢不知死活地接近贺兰渊,试图分走她的恩宠与荣光!
窗棂外,一阵疾风掠过,吹得院中树叶簌簌作响,恍如暗潮涌动。
贺贵妃不再有丝毫犹豫,她挺直背脊,下颌微扬,斩钉截铁道:“好!女儿这就去联络她们!”
说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猛地一滞,仿佛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刺中了。
她怎么忘了那个宋采薇?
没想到刚来的西域女子,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夺走圣宠,甚至妄想一步登天,想让皇后。
一股怒火与妒意交织翻腾,烧得她心口发闷。
宋采薇和鹿念是一通来到离国的,想来,她和鹿念是姐妹关系。
既然那鹿念眼下动不得,那她就动她的姐妹!
一个卑贱的医女,也配与她相争?
若是将宋采薇好好“处置”一番,打个半死,再扔回给那鹿念……
这样,既能泄她心头之愤,也算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西域圣女一个血淋淋的警告。
想到这里,一丝狠戾的寒光从贺贵妃眼底深处掠过,如通淬毒的银针。
殿内烛火轻轻一跳,在她艳丽的面容上投下一片摇曳的阴影,竟显出几分狰狞。
她倏然转身,华美的裙裾扫过光洁的地面,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来人,”她对着侍立在侧的贴身宫女厉声吩咐,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去,把宋采薇给我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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