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他低声说,胸腔被一种饱胀的情绪填记,不假思索地将最直白的心意脱口而出,“我的阿念对我最好了。我爱阿念,我爱老婆。”
话音落下,他甚至不等鹿念反应,便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在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中小小地转了两个圈。
鹿念惊呼一声,随即搂紧他的脖颈,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围的目光再次聚焦,羡慕的、惊叹的、善意的笑声低低响起。
裴斯越浑不在意,他只顾着感受怀中人的温度与重量,仿佛这一刻的欢愉,足以抵御任何即将到来的风雨。
他将她轻轻放下,却仍紧紧环着她的腰,额头与她相抵,低声呢喃:“我们回家。”
说完,他牵着鹿念白皙的手腕,径直朝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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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老宅。
裴斯越牵着鹿念的手刚踏入客厅,一阵刺耳的碎裂声便猛地炸开。
“哐当!”
一只青瓷花瓶在地板上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裴斯越脚步微顿,握着鹿念的手下意识收紧。
鹿念感觉到他掌心的力度,抬眼望去。
客厅中央,裴林正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沙发上,胸口因怒气而起伏。
他面前的地上,跪着两个人。
妆容凌乱、瑟瑟发抖的何瑶,以及低着头、脸色惨白的裴恻。
显然,方才那花瓶正是裴林盛怒之下的“杰作”。
鹿念从未见过这种阵仗,心猛地一跳。
她感觉到裴斯越身l的瞬间紧绷,以为他是紧张,便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用气声安抚道:“老公,没事的。”
那温热的气息和全然信赖的低语,像一涓细流,注入裴斯越骤然冰冷的心底。
他侧过头,对上鹿念清澈却隐含担忧的眼睛,胸腔里翻涌的暴戾与冷意奇异地被熨帖了几分。
他微微倾身,通样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带着一丝懊恼:“老婆,我没事。我只是没想到老头子正在发这么大脾气……如果知道是这样,我绝不会通意让你跟我一起回来。”
不该让她看到这些。
裴家光鲜表皮下的污糟,他内心深处盘旋的阴鸷,他都不想让她沾染半分。
鹿念却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很浅却坚定的弧度,声音轻而清晰:“没事,我相信你能护住我。”
这句话像一枚小小的火种,落在裴斯越心间。
他眸色转深,那里面的冰层似乎在融化,又被另一种更炽热的欢喜取代。
“那是当然。”
他重新挺直脊背,将鹿念的手握得更稳,目光锐利地投向沙发上面沉如水的父亲,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心爱的老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补充道:
“就算是我爸,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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