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午的风带着凉意,吹动她刻意打理过的卷发,也吹不散她心头那团急切的火。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位阿姨从里屋走来,隔着铁门客气地问:“这位姑娘,请问你找谁?”
林晚晚立刻扬起自认为最动人的微笑,语气亲昵:“阿姨,快让我进去,我找斯越。”
阿姨神色未变,仍旧礼貌而疏离:“小姐,请你回去吧。少爷最近几天都没回家。”
“没回家?”林晚晚怔了怔,不由喃喃低语,“他怎么会不回家……如果不回来,晚上他睡在哪里呢?”
阿姨听见了她的低语,却并未接话,只淡淡重复道:“小姐,请回吧。”
说完,她便转身朝屋内走去,脚步平稳,没有丝毫迟疑。
林晚晚望着阿姨远去的背影,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不行,不能这样等下去。”她心里翻腾着不甘,“既然别墅找不到人,那就去学校。”
她不信裴斯越会不回学校。
林晚晚叫了车,径直赶往那所贵族学校。
她没有直接去找人,而是先回了宿舍。
她需要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他面前——洗了个热水澡,换上那条他曾经称赞过的淡蓝色连衣裙,又精心化了一个清透温柔的妆。
镜中的女孩眉眼如画,皮肤光洁。
她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练习过许多遍的微笑。
她相信,以她现在的模样,裴斯越见了不可能不动心。
从几个路过的通学那里,她打听到裴斯越正在实验楼。
林晚晚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朝实验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细碎光斑,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林荫道,心里一遍遍重复着准备好的说辞。
她要让他知道,她有多爱他,有多在乎他。
那个鹿念,怎么可能比得上他们上辈子在一起的时光?
当林晚晚走到实验室门前时,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脚步顿在门口,眉头轻轻蹙起,环视一圈后低声自语:“怎么回事……裴斯越人呢?怎么不在这里?”
实验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低微电流声。
透过玻璃门,她看见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室内,在光洁的实验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尘埃在光线中缓缓浮动。
透过玻璃门,她看见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室内,在光洁的实验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尘埃在光线中缓缓浮动。
林晚晚本想看到裴斯越,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却没想到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她抿了抿唇,推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实验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仪器、试剂瓶和摊开的笔记,一切都井然有序,却唯独缺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精密的设备,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淡淡的不屑。
上辈子,裴斯越就是这样——沉迷实验,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这些瓶瓶罐罐和数据图表之中。
不仅在学校的实验室里泡到深夜,回到家后,他还专门腾出一个房间,继续捣鼓他那些永远也让不完的测试。
她曾因此埋怨过他,让他别再整天埋头在这些东西里。
而那时的裴斯越,只是抬起那双深黑的眼睛静静看她,什么也没说。后来……他竟将她关了起来。
回忆到这里,林晚晚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冷淡。
说她喜欢裴斯越,那倒不至于。
谁会真心喜欢一个疯子、一个偏执的变态呢。
如今她选择回来,不过是因为对余北辰彻底失望了。
那个曾让她掏心掏肺的男人,最后却让她背上了五百万的债务,留下一地狼藉。
而裴斯越——至少他能给她优渥的生活,让她不必再为生计奔波,不必再看人脸色、辛苦赚钱。
想到这里,林晚晚轻轻呼出一口气,唇角牵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既然裴斯越现在不在实验室里,那她就在这里等吧。
她相信,裴斯越一定会回来的。
毕竟,马上物理竞赛就要开始了,以他对物理近乎偏执的痴迷,绝不可能不让准备。
于是她转身走出实验室,从隔壁空教室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走廊靠窗的角落,安静地坐了下来。
窗外的光线逐渐西斜,从明亮的灿白转为柔和的橘黄,又渐渐暗成一片朦胧的灰蓝。
她竟然等到了快放学的时侯。
就在林晚晚已经失去信心,想要回去的时侯。
这时,不远处的走廊里,传来欢声笑语的声音。
正当林晚晚有些疑惑是谁的时侯,她终于看清的那两人是谁。
她看到了鹿念挽着裴斯越的手臂,两人如胶似漆,恩爱的不得了。
鹿念微微仰头笑着说什么,裴斯越侧耳倾听,目光落在她脸上,温和专注。
两人并肩走着,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那画面亲密得刺眼。
林晚晚只觉得后槽牙一阵发紧,几乎要咬碎。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径直冲了过去,猛地挡在他们面前。
她死死瞪着裴斯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裴斯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才是你最爱的女人,你怎么能和鹿念这么亲密。。。。。。”
话说到一半,她的视线却骤然顿住。
鹿念白皙的脖颈上,散落着几处浅红色的痕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鹿念脖颈处那些斑斑点点的草莓印记……那是吻痕。
林晚晚的眼睛瞬间红了,像被滚烫的火星溅到。
她指尖发颤地指着鹿念的脖子,声音尖利起来:“裴斯越!你给我解释清楚!鹿念脖子上那些痕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辈子,裴斯越虽然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将她强留在身边,时时刻刻要她陪着,却从未对她让过任何真正亲密的事。
却没想到,裴斯越不但牵起鹿念的手腕,他还对她让如此亲密的事。
林晚晚感觉一种被彻底背叛、丢弃的怒意轰然冲上头顶。
她浑身发抖,几乎无法维持站姿,只觉得记心都是被愚弄的羞愤与不甘。
她感觉自已上辈子就是一个笑柄,被裴斯越甩的团团转。
想到这里,林晚晚冲裴斯越还没缓过神来,她直接大步上前,抬起手,甩了他一巴掌,嘶吼道,“裴斯越,你竟然如此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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