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丫鬟捂嘴轻笑道:“夫人,那我先出去了。”
江尘一进来,见沈砚秋桌案上堆满书卷,直接一把全部推开,将手上的东西摆到正中。
“娘子,我在京城给你带的!”
说着便将手中大包小包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摆在桌上。
沈砚秋眉眼带着浅浅笑意,静静看江尘把东西摆到桌上。
江尘摆完后,她伸出青葱玉指点过桌上一只只精致锦盒与青瓷小匣:“玉颜斋的落雪水粉,青黛螺烟,月露香脂,它家的水粉不错,香脂味道太浓了。”
“檀香阁的绛唇膏,春日宴饮最是盛行,现在已经入夏,不算堪用......丹砂晕霞膏,这个最好,拍在脸上宛若红霞......”
沈砚秋一一道出其中名目,优劣,说得江尘一脸懵:“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在京中逛着采买这些的时候,本就迷迷糊糊的。
只拣看着好的、贵重的一并拿下打包,一并带了回来。
沈砚秋小小翻了个白眼,开口道:“京城有的东西,江都都有,我从前都用过的。”
江尘这才恍然,沈砚秋本来也是世家贵女,这些东西在她眼里本不算稀罕,只是来了北地,再没用过而已。
“那我是不是买错了?”他刚刚听沈砚秋说的,好像没几个堪用的啊。
沈砚秋笑着将东西收起来:“当然堪用!郎君这份心,比什么胭脂水粉都堪用。”
说罢,沈砚秋看向江尘,抚了抚他的脸颊,开口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去了这许久才回来。”
算起来,江尘去京城的时日,比预想的晚了许多。
好在中间胡四海回来过一趟,否则朔县的人怕是要急坏了。
可具体发生了什么,胡四海来去匆匆,也没说清楚。
沈砚秋少不得要问,江尘就在屋中,揽着她将此番经历细细说了一遍。
直说到天黑,两人才牵着手离去,回到了和朔县的宅院。
虽说江尘许久才回来,不知有多少事等着他定夺。
可众人都识趣,这一日谁也没来叨扰,让他过了一天安生日子。
枕边人软语呢喃,一夜好眠。
第二日又是个大晴天,江尘神清气爽,派人把周行运请过来一起用早饭,跟他说了周清霜一切安好。
周行运顿时面露喜色,起身离席躬身:“多谢县尊挂怀。清霜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着不由得擦了擦眼角,眼中泛着泪光。
又抬头看向江尘道:“不知清霜什么时候能回和朔县一趟?”
江尘略一沉吟,开口道:“按她的说法,今年上冻前她得空的话,会回来一趟的。”
周行运连连点头:“如此便好,便好。”
说着,竟然抽噎起来。
从赵郡被放回来之后,他整个人消瘦许多,到现在也没恢复过来。
擦了擦眼睛,周行运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江尘正准备继续吃饭,外边却传来一个带着怒意的呼喊:“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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