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

马克斯愣住了，随即脸色剧变，失声惊呼，“元帅！您……您要做什么？！那里面……那是它们的核心！是毁灭的源头！您这是……”

“接触。”

归零者打断了他，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宇宙法则本身，“面对面。逻辑……对逻辑。”

“什么？！”

周珩如同被一道高压电流击中，猛地从麻木中惊醒，失声尖叫，“你疯了？！归零者！那是要抹除我们的存在！它们根本不会交流！它们只想执行清除程序！你这是在送死！是毫无意义的自杀！是抛弃你的责任！”

“送死？”归零者终于将目光转向周珩。那眼神如同冰冷的、高维度的解剖刀，瞬间剖开了周珩所有的恐惧、绝望和政客的短视。

“当‘星环’彻底崩溃，当‘火种’像丧家之犬般流亡深空，当人类文明在永恒的黑暗与追猎中苟延残喘……那才是真正的、彻底的死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时空屏障、仿佛亿万艘不屈战舰引擎同时轰鸣的磅礴力量，响彻整个舰桥，也通过量子链路传入每一个仍在奋战的单位！

“沃克用他的命和‘哨兵之眼’的灰烬，换来了它们精确的坐标！‘影龙’用毁灭和自身的湮灭，换来了它们攻击模式的间隙！‘星环’用遍体鳞伤的代价，承受了它们第一波毁灭的怒火！这些牺牲！”

他猛地指向主屏幕上那些正在浴血奋战、不断湮灭的光点，“不是为了等待终结的钟声！是为了……撕开一道裂缝！换取一个对话的窗口！一个……将我们的声音，直接传入它们‘逻辑核心’的机会！哪怕……这机会只有亿万分之一！”

他猛地指向主屏幕上那越来越刺目、仿佛要灼瞎人眼的肃静者蓄能光芒：“它们的‘秩序’，建立在抹杀一切‘混乱变量’之上。但它们的攻击模式……精准、高效、追求最小的能量消耗和时空背景扰动。这本身……”

归零者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舰桥内每一张或绝望、或震惊、或开始燃起一丝微弱希望的脸，“……就是一种可以被理解、可以被利用的‘逻辑’！一种……冰冷的、绝对的‘理性’！它们在执行预设的‘清除程序’！而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