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强烈的电磁杂音伴随着信号扭曲，一个粗粝、沙哑、带着浓重喘息和深空孤寂感的声音，强行撕裂了主通讯频道的寂静：

“这里是‘哨兵之眼’！沃克呼叫‘轩辕’！重复！沃克呼叫‘轩辕’！收到请回答！操他妈的肃静杂碎！这鬼地方的量子干扰强得能煮鸡蛋了！”

主屏幕一角瞬间弹出一个剧烈抖动、布满雪花噪点的窗口。一张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如同骷髅、穿着破旧舱外作业服的老兵脸孔挤满了画面。

他身后是狭窄、凌乱、到处是闪烁红色警报灯和裸露管线的舱室——柯伊伯带边缘前哨站的控制核心。

约翰·沃克，“哨兵之眼”的站长，一个在深空最前沿孤独守望了十五年的老兵痞，此刻眼中燃烧着疲惫、恐惧和一种豁出一切的疯狂。

“沃克站长，‘轩辕号’收到。报告态势。”通讯官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刻板的平稳，但微微绷紧的声线暴露了紧张。

“态势？操蛋到家的态势！”

沃克抹了把脸上的油汗，唾沫星子仿佛要穿透屏幕，“那些紫色的操蛋玩意儿！它们不是在飞！是在他妈的‘跳’！像石头打水漂！每次‘跳’，空间就跟破布一样被撕开一道口子！老子的传感器阵列都快烧成玻璃了！最新一次‘跳跃’点……”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某个读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绝望，“距离老子这破站……不到他妈的一光时！能量读数爆表！操他妈的爆表！初步判断……是某种空间折叠武器平台或者……或者更操蛋的东西在预热！目标锁定得死死的！就是地球！就是‘星环’！”

他猛地凑近屏幕，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因激动而扭曲，“‘轩辕号’！老子这破站就在它们眼皮子底下！下一‘跳’，可能就是老子的坟头！给句痛快话！是让老子撤？还是……”

沃克的话戛然而止，但舰桥内所有人都像被冰冷的针扎了一下。那未竟之的含义无比清晰。

“哨兵之眼”是太阳系最外延、最脆弱也最危险的眼睛。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用自己的毁灭，为内圈防御争取最后几分钟的预警时间。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目光如同实质般聚焦在归零者那深灰色的、仿佛与背景融为一体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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