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清晰地暗示着某种残酷的准入标准——价值优先，身份其次。

克莱尔·邓恩疲惫而认命地点点头，眼中最后一丝属于国务卿的骄傲也熄灭了。她像个普通的、精疲力竭的老妇人，在警卫的搀扶下，踉跄地带着仅存的幸存者，跌跌撞撞地走进相对温暖但依旧昏暗的避难所通道。

身后，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如同断头台的铡刀，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个正在滑向冰河世纪般严寒与彻底混乱深渊的世界。

她环顾四周，狭长的通道连接着一个个蜂巢般的隔间，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隔间里挤满了神情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奇异专注光芒的人。

有人在昏暗灯光下维修着老旧的柴油发电机，有人在狭小的无土栽培实验室里记录着数据，有人戴着耳机聚精会神地监听、记录着避难所外混乱的无线电信号波谱，试图从杂音中捕捉文明尚存的信息……

这里是旧联邦精英和技术贵族们最后的诺亚方舟，在文明的废墟和严寒的末世中，艰难地保存着一点微弱的、关于理性、知识和秩序的火苗。

只是这火苗，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寒冷中，显得如此微弱，如此孤独，不知能燃烧多久，又能照亮何方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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