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伤亡数字。”

裁决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如同在询问零件损耗。

副官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阵亡……阵亡将士……初步统计……一万七千三百二十一人……伤者……”

“一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名忠诚的联邦战士，”裁决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刻刀，在死寂得令人窒息的舰桥上刻下每一个字，清晰无比。

“为了联邦核心星域八十亿公民的存续，为了彻底阻断‘湮灭孢子’在启明星系的指数级扩散路径，避免更广泛的星系级灾难，牺牲了。”

他的话语，像是在宣读一份冰冷的阵亡通知书，没有任何悼念，只有陈述事实。

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曾经在星火学院略显稚嫩的脸，如今已被无情的战争和沉重的责任磨砺得棱角分明，如同最坚硬的星舰装甲板。

他的眼神，不再是少年时的平静，而是彻底淬炼成了宇宙真空般的绝对死寂，倒映不出任何光芒，也映照不出任何情感。只有一片吞噬一切希望与温暖的虚无。

“他们的血，”裁决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舰桥上每一张或痛苦扭曲、或愤怒绝望、或麻木呆滞的脸，那目光仿佛能冻结灵魂。

“是必要的代价。是为了更多人的生。是为了人类文明火种的延续。”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残酷、却不容辩驳的宇宙法则。

“可是……元帅！”一个年轻的情报参谋，胸中积压的良知和目睹行星灭绝的恐惧终于压倒了军纪，猛地站起，眼中燃烧着悲愤的火焰，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变调。

“那下面……有孩子！有老人！有我们联邦自己的公民！他们不是叛军！他们甚至不知道‘湮灭孢子’！我们本可以尝试建立隔离带！可以动用行星级护盾争取时间研究解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