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这声短促的嘲讽如同鞭子抽打在空气里，引得围拢的巨头们会心一笑。

他手腕一抖，杯中的佳酿危险地晃动着，折射出吊灯破碎的光斑。

“看看他们，看看那些雄心勃勃的蓝图！像什么？像一群刚刚睁开眼，只会挥舞着小拳头，张着嘴嗷嗷待哺的婴儿！”

他环视一圈，享受着听众们脸上露出的赞同与谄媚。

“而我们，我亲爱的朋友们，我们是什么？我们就是他们离不开的奶瓶！唯一能喂饱他们那巨大胃口、支撑起他们所谓复兴梦想的奶瓶！”

他得意地放下酒杯，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旁边训练有素的侍者立刻上前，稳稳托住。

老霍利德腾出右手，食指如同权杖般用力地戳向空中虚无的点，仿佛那里悬挂着由他掌控的神圣数字。

“看看！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最新的季度报告！那些令人心醉神迷的数字！价格？”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般的铿锵。

“我们说了算！是我们决定了每一吨矿石的价值！是我们决定了他们每一座高炉的吞吐成本！”

他猛地一跺脚，厚实的鞋跟重重砸在脚下那张由波斯匠人耗费数年心血织就的斯波地毯上。

地毯繁复精美的图案，此刻仿佛变成了整个星球矿脉的抽象地图，被他牢牢踩在脚下。

“合同？那不过是我们心情好时，施舍给他们的一块遮羞布！让他们在谈判桌上不至于输得太难看罢了！至于月球……”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荒谬与轻蔑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愚蠢的笑话。

“那些飘在三十八万公里外的灰尘？那点虚无缥缈、连怎么大规模采集都还是未知数的氦三？想用它来威胁我们？来撬动我们在这里，在地球最深、最坚实的根基？”

他夸张地摊开双手，对着天花板，“简直是痴人说梦！是科技幻想小说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