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漂浮的钢铁废墟在全息投影中无声地控诉着,冰冷的光映照着会议厅内一张张惨白、惊魂未定的脸。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和空调系统徒劳的低沉嗡鸣,试图驱散那无处不在的寒意。
军神王启明,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如同在自家庭院中踱步。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不带丝毫感情地扫过每一张脸,精准地剖开他们强装的镇定,直视那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惊惧。
在桑托斯女士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上停留一瞬,掠过哈吉·阿卜杜勒失神浑浊的眼,最后定格在阮文忠上校紧绷的、极力控制着颤抖的下颚线上。
“技术的力量。”
军神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平静无波的调子,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冷酷,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
他看着那巨大的废墟投影,如同艺术家在审视自己刚刚完成的杰作,“很纯粹,不是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走向那张象征着博弈的长桌。皮鞋踏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特使们脆弱的心脏上。
“比起无休止的、耗费时日的口水争吵,”他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绝非笑意的弧度。
“比起那些飘在云端的、毫无约束力的所谓‘国际仲裁’,”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嘲讽如同细碎的冰凌,“它更直接,更高效,也……更节省成本。”
他走到长桌主位旁,并未落座,只是伸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冰冷的钛合金桌面某个感应区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