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链那边，老马他们做得不错，几个关键审批卡得很死。”

“银行系统那边也要再吹吹风，强调风险，对，就说项目不确定性太大，后续投入是个无底洞……专家团队那边，”

他看向其中一个幕僚，“老孙，你负责，找几个有影响力的，让他们联名上书，质疑‘昆仑’的可行性和必要性，特别是对国内经济结构的破坏性……还有，肃州基地那边，”

他转向另一个幕僚，“小李，材料供应是关键。找那几个供应商，该敲打的敲打，该给好处的给好处，让他们把交货期拖一拖，质量嘛……可以‘灵活’一点。”

“记住，动作要自然，要合规，别留把柄。我们这是为了大局着想，不能看着国家资源被这样无度挥霍在虚无缥缈的星辰大海……”

他侃侃而谈，仿佛在下一盘大棋，每一个棋子都指向戈壁深处那艘名为“昆仑”的钢铁巨兽。月光洒在他志得意满的脸上，威士忌的醇香、海风的舒爽、以及对未来权力格局的预期，让他感到一种掌控全局的快意。

突然，他的话顿住了。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袭来，并非海风的温度变化，而是一种与西山、与京城胡同深处同源的、深入骨髓的冰冷死寂感，瞬间笼罩了他！

他脸上的从容瞬间冻结，红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他猛地坐起身，手中的水晶酒杯差点脱手滑落，冰凉的酒液溅出几滴在他昂贵的睡袍上。

他惊恐地转过头，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看到几道如同从泳池深邃的暗影中直接浮现、或者是从月色无法穿透的浓重夜色里凝结而出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躺椅的阴影里，离他不到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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