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军神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微笑，更像是寒冰在极致的低温下裂开的一道纹路，冰冷，无温，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底牌？”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清晰地、不容置疑地回荡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指挥中心每一个角落。那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穿透骨髓的寒冷。

“不。”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越过了屏幕，穿透了厚重的岩层和数千公里的空间距离，精准地“落”在了那片正被猩红覆盖、陷入瘫痪与混乱的西太平洋海域，落在那艘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如同瞎眼巨兽般在海面上无助漂流的钢铁堡垒上。

“这只是…”

军神的语调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每个字却蕴含着比宇宙真空更寒冷、更绝对的意志，“打个招呼。”

“玄乌”少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打个招呼？用这种足以瞬间抹平一支航母战斗群反抗能力的、近乎神迹般的力量？这轻描淡写的几个字背后，是何等恐怖的自信与威慑！

“让他们知道，”

军神的声音继续响起，依旧平静无波，却像无形的巨浪席卷了整个指挥中心，让所有聆听者都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从今往后。”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屏幕上那瘫痪的巨舰群，然后缓缓抬起，仿佛穿透了指挥中心的穹顶，投向那无垠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