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听见“欠情”二字,眼神微微一沉。
她把手书往前递了半寸:“最后问一次。让不让?”
矮墙后无人答话,只有铜哨又轻轻一动。
赵敏唇角冷冷一挑。
她抬手把父王手书在风里展开,信纸上的私印一闪即没。
“父王手书写了,他可同行。你们拦他,是看不懂字,还是听了别人的话?”
旧部脸色一变。
矮墙后铜哨轻轻一颤。
赵敏眼神沉下:“右边三人要动。”
她话刚落,右侧碎石后刀光已起。
三名旧部错身冲出,一人压前,一人侧斩,一人退在后头摸弩。
若不是赵敏先开口,郭芙正会迎上那支暗弩。
宁远身形一晃,已从沟底掠到坡上。
重剑出鞘,剑光沉得不像光,倒像一堵墙砸下。
退在后头那人弩还没抬起,矮墙已被剑脊震裂,碎石飞溅,铜哨被震落在沙里,滚到赵敏靴边。
赵敏短剑一挑,逼退侧斩那人的手腕:
“你们还是老样子,右手的人总慢半拍。”
为首旧部听见这句,脸上竟闪过一丝愧色。
“郡主还记得旧营阵法。”
赵敏没有看他:“我记得,所以更知道谁在阵里掺了外人的手。”
黄蓉从沟沿掠上来:“那就把外人的手剁出来。”
黄蓉从另一侧绕上坡。
她没抢赵敏的话,也不问旧部来路,只顺着赵敏点出的慢处一棒打进去。
竹棒缠住弯刀,借力一带,竟把两名旧部的身形绞到一起。
赵敏哼了一声:“黄帮主倒会捡便宜。”
黄蓉回得轻快:“赵姑娘指得准,我省力。”
“谁要你省力?”
“那你下次慢些说。”
两人斗着嘴,手下却半点不乱。
赵敏认旧部阵脚,哪一组会换刀,哪一人会递弩,哪一个出手前肩头先沉,她看一眼便知。
黄蓉不认人,只认地势和缝隙,竹棒总能在最窄处点进去,把完整配合拆成各自慌张。
宁远更不讲道理。
他站在坡中,像一道不许越过的铁门。
旧部冲来一个倒一个。有人不忍真伤赵敏,刀势半收;
有人心里恨宁远,刀势太急。
半收的被黄蓉点倒,太急的被宁远剑鞘砸飞。
一名旧部趁乱从赵敏背后扑上,手里不是刀,是一截细索。
那细索不是杀器,索头还缠着软皮,显然专为套腕拿人。
赵敏看得清楚,脸色却比见刀更冷。
“还说护送?”
那旧部低声道:“郡主得罪了。属下只求您见王爷一面。”
“我若愿见,自会走上去。”
“您身边有宁远,您不会愿。”
黄蓉竹棒从斜里点来,替她挡开另一柄弯刀,嘴上却道:“赵姑娘,看来你在他们眼里,连自已愿不愿都不算数。”
赵敏短剑横削,逼得细索一缩:“黄帮主这话,是同情我?”
“不是。”黄蓉道,“我只是讨厌别人替女子选路。”
赵敏动作一顿,随即冷笑:“巧了,我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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