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练剑碍着你了?”
“碍着了。”宁远走进院中,
“你这么练,明天见旧烽台的人,不用他们动手,你自已先把手腕废了。”
郭芙咬牙:“谁要跟你去旧烽台?”
“你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她声音陡然拔高,
“反正赵姑娘父王来了,你们自然有话说。她抓着你手不放,你也由着她。你还要我去做什么?站在旁边看你陪她见父王,还是看你替她挡刀?”
话一出口,郭芙自已都怔了一下。
她本来不想说得这么明白。
可一夜没睡,那只手在眼前晃来晃去,越忍越酸,越酸越气。
此刻被宁远两句话一激,心里的话像风沙破门,全涌了出来。
宁远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她:“所以你气这个。”
郭芙更恼:“你别说得像看透我一样。”
“没看透。”宁远道,“只看见你一夜没睡。”
郭芙眼眶一热:“谁让你看见?”
“你在后院把木桩砍得全客栈都听见,想看不见也难。”
郭芙眼圈一热,立刻把剑举高:“我没有气!”
宁远伸手,两指夹住剑脊。
郭芙用力往回抽,抽不动。
她急得腕上发力,宁远却顺着她的力道往前半步。
剑锋偏开,她整个人被带得踉跄,差点撞进他怀里。
他抬手扶住她肩。
“第一,”宁远道,
“赵敏抓我,是因为她父王亲卫拿刀逼她。她那时候若不抓我,也会抓别的能让她站稳的东西。”
郭芙低声道:“你就是那个东西?”
“我是人。”
“你还知道你是人。”
宁远被她噎得笑了一下。
郭芙恼道:“你笑什么?”
“笑你吃醋还挺会骂人。”
郭芙脸彻底红了:“我没吃醋!”
宁远松开剑脊,忽然并指点向她手腕。
郭芙下意识挥剑格挡,剑招又快又满。
宁远侧身避开,脚尖一挑,踢起地上一截木枝。
木枝轻轻一点,正中她肘弯。
郭芙手腕一麻,长剑险些脱手。
“看见没有?”宁远道,
“你每次心虚,就急着先出剑。剑先出了,心就空了。旁人不必胜你,只要让你更急,你自已就把破绽送出去。”
郭芙握紧剑:“我不用你教。”
“不用我教,昨夜为什么听我的慢半拍?”
郭芙一滞。
昨夜地窖刺客翻上来,她若照从前那样急攻,铁钩会先挂住她小臂。
偏偏宁远那句“别拿气砍人”
钻进耳里,她慢了半拍,看见对方腕骨,这才斩断铁钩。
她知道他说得对。
可她不想这么快认。
“那是我自已悟的。”她嘴硬道。
宁远点头:“行,你悟的。现在再悟一次。”
他捡起那截木枝,站到她对面。
郭芙见他不用刀,气道:“你瞧不起我?”
“我怕用刀,你娘又说我欺负你。”
“我娘才不会管你。”
“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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