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宁远道,“下次我用自已救你。”
黄蓉动作一顿。
赵敏在他身后听见这句,指尖却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本来只是被他一带,怕他再被阿勒坦逼开,可这一扣之后,竟没有立刻松手。
郭芙隔着乱战看见那只手。
白皙、纤细,抓得很紧。
她胸口那点酸意像被火星点着,剑法越发急。
一个从地窖钻出的刺客刚翻上来,便被她连环三剑逼回洞口。
第三剑出手时,她手腕微偏,险些露出空门。
宁远喝道:“郭芙,别拿气砍人!”
郭芙咬牙:“我没有!”
“你有。”
“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
这句话撞进郭芙耳里,比刀声还响。
她手腕一抖,剑锋慢了半拍,却正好避开对方铁钩。
她忽然明白,慢不是退。
她顺势回削,铁钩断裂,人也被她踢翻。
宁远道:“这才像话。”
郭芙脸热,偏又更委屈。
赵敏听见那句,唇角动了动:“宁公子好大的口气。”
黄蓉竹棒一扫,冷声道:“先活过今晚,再论谁管谁。”
郭芙咬着唇,没有回嘴,只把剑握得更稳。
客栈中的火线终于被小昭压住。
黛绮丝趁势飞身上楼,银丝缠向胡僧手腕。
胡僧低喝一声,袖中赤火炸开,借火光翻出窗外。
小昭追了半步,又被黛绮丝喝住:“别追!”
她停在楼梯口,指尖还结着方才的手势,声音发颤:“娘,他认得我的镯子。”
黛绮丝脸色一沉,没有答。
赵敏却听出了旁意:“波斯人今晚不是临时撞上来的。他们知道小昭在这里。”
黄蓉竹棒抵住一名地窖刺客的肩井,逼他抬头:“谁递的消息?”
那人咬牙不说。
宁远看了小昭一眼,声音低下来:“别怕。有人拿你的来路做局,不等于你就该被他们带走。”
小昭怔怔看着他,眼底的慌乱被这句话压住一点。
郭芙本来还酸着,听见这句,也忍不住把断链往小昭身前横了横:“谁带她走,先问我。”
老板娘也想退。
黄蓉竹棒一横,封住她去路:“药还没交。”
老板娘笑道:
“黄帮主,龙门客栈的药,从来只卖给活人。”
宁远刀锋抵住阿勒坦咽喉:“那你今晚生意不好。”
阿勒坦吐出一口血,却没有惧色。
他看着赵敏,忽然用蒙古话喊道:
“郡主若还念父女情分,明夜旧烽台,去见王爷!”
赵敏脸色瞬间失血。
宁远眼神一冷,刀锋压下半寸:“汝阳王来了?”
阿勒坦笑了一下:
“王爷说,郡主若不来,他便亲自来取宁远的头。”
堂中余火摇晃,风沙从破窗灌进来。
赵敏站在宁远身后,一只手仍紧紧扣着他的手腕,像抓住这片混乱里唯一不肯把她交出去的人。
郭芙提剑站在不远处。
她没有先看阿勒坦,也没有看那句“父王”
后赵敏发白的脸。
她只看见赵敏的手,仍扣在宁远腕上,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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