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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充满霉味的储物间里。顶端上的应急灯每隔三十秒闪烁一次，每次亮起都能看到墙上用荧光涂料画的潦草地图——那是火星孩子们标记的安全路线。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nt-10的后遗症让视野边缘不断出现彩色噪点。

"你醒了。"角落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是个缺了颗门牙的老矿工，手里正摆弄着姜明的那半块芯片，"孩子们说你念叨着女武神就昏过去了。"

姜明挣扎着坐起来，储物间顿时天旋地转。老矿工递来一杯浑浊的水，姜明从杯底沉淀的蓝色粉末认出这是火星土法提炼的神经解毒剂——味道像锈铁掺了硫磺。

"深蓝议会。。。"姜明呛咳着吐出这个词，芯片突然在他口袋里震动起来。老矿工的反应快得不像老人，他一把按住姜明的手："别动！那玩意儿在扫描你的生命体征！"

储物间的金属墙壁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图上，十几个红点正在移动，每个都标注着"生物污染源"。最密集的红点聚集在穹顶西北角的某个节点，那里被标记为"水循环核心"。

"微生物母体。。。"姜明的手指穿过全息图，触发了更深层的加密数据。一组基因序列展开在他眼前，其中某段蛋白结构让他胃部抽搐——那分明是地球深海热泉生物的变异体，被改造成了专门吞噬水冰的怪物。

老矿工突然扯开姜明的衣领，露出他锁骨下方的条形码烙印。"果然是你，"他的呼吸带着陈年矿尘的苦涩，"老周死前说过，只有他亲手改造过的工程师才能激活女武神协议。"

远处又传来爆炸声，这次近得让储物间的金属架子嗡嗡共振。姜明注意到老矿工腰间别着把改装过的激光钻，钻头上沾着可疑的深蓝色污渍。

"水循环核心在废弃的b7区，"老矿工吐出口嚼烟，褐色的汁液在低重力下形成悬浮的小球，"但那里现在全是深蓝议会的走狗。"他递给姜明一把震动切割器，"林丫头撑不了多久，要毁掉母体就得现在行动。"

姜明握紧切割器，手柄上还带着前一个使用者的体温。全息图上，代表林薇位置的蓝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后面紧追着三个红点。某个红点突然熄灭，但立刻有两个新的红点从反方向包抄过去。

储物间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满脸是血的火星孩子跌进来："他们找到备用通道了！"孩子手里的脉冲手枪冒着烟，枪管已经过热变形。

姜明把芯片塞进孩子手里："带这个去找李振东，告诉他冰盖下的东西不是船。。。"他按下切割器的启动钮，高频震动让整个手臂发麻，"是孵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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