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特工冲过来时，林薇假装踉跄，实则将金属杆尖端对准对方装甲的颈部接缝处。特工倒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第二名已经举起了脉冲枪。

蓝白色的能量束擦着林薇的耳际飞过，烧焦了几缕头发。她扑向控制台后方，撞翻了某种化学药剂罐。刺鼻的液体流满地，第三名特工踩上去时滑倒了，头盔重重磕在金属边缘。

"林薇！"姜明突然在通道口大喊，声音因药物而嘶哑，"粉碎机超载按钮！"

林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翻滚着避开新一轮射击，扑向控制台右侧的红色按钮。按钮被防护罩保护着，她用手枪柄砸碎玻璃，在第三名特工抓住她脚踝的瞬间按了下去。

粉碎机发出垂死般的轰鸣，刀片转速骤然提升到危险值。合金轴承承受不住负荷，砰的一声断裂，旋转的刀片像炮弹般飞出来，将最近的金属支柱拦腰切断。整个顶端开始坍塌，特工们慌忙后退寻找掩护。

林薇趁机冲向通道，拽着姜明钻入狭窄空间。身后传来更多金属断裂声和叫骂，但通道很快转弯，将混乱抛在后面。姜明的呼吸越来越重，nt-10让他产生了幻觉，不时对着虚空呢喃技术参数。

通道尽头是废弃的化学废弃物处理池，池底积着层诡异的蓝绿色沉淀物。林薇撬开顶部的检修口，火星黄昏的血色光线斜斜地照进来。她先把姜明推出去，自己爬上来时右臂一阵剧痛——脱臼处又错位了。

处理池位于穹顶边缘，远处能看到地球支援队的巡逻灯光。林薇拖着姜明躲进一堆生锈的金属桶后面，从腰间摸出偷来的通讯器。只剩2%电量，她必须精打细算。

"李振东，这里是林薇。"她压低声音，"姜明获救，但nt-10中毒。需要紧急医疗点。"

静电噪音持续了令人心焦的十秒，终于传来阿泰的声音："李头儿去极冠了。。。说你知道冰盖的事。医疗点。。。老地方。。。密码。。。"

通讯器电量耗尽，屏幕暗了下去。林薇咒骂一声，把昏迷的姜明背起来。老地方——一定是水处理厂，那里有火星孩子们建立的秘密网络。但极冠？李振东为什么突然。。。

姜明突然在她背上抽搐，嘴里吐出几个清晰的字："冰盖下。。。不是实验站。。。是船。。。"

林薇的血液瞬间结冰。她想起审讯时深蓝议会反复追问的问题："女武神计划进度？""唤醒程序在哪？"当时她以为那只是某种武器代号，但如果是船。。。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引擎声，林薇加快脚步。姜明的体重在低引力下不算负担，但每走一步都让她的右臂痛得像被电击。水处理厂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那些生锈的罐体在暮色中像群沉默的巨人。

最外侧的罐体下有道隐蔽的活板门，林薇用脚尖敲出三长两短的信号。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双警惕的眼睛——是那个救过她的火星孩子，现在脸上多了道新鲜的烧伤。

"快进来！"孩子拽开活板门，"地球佬在搜查所有废弃设施！"

林薇滑入通道，活板门在头顶关闭的瞬间，远处传来悬浮车的轰鸣。通道向下延伸，通向个宽敞的地下室。简陋的医疗设备摆在角落，几个火星孩子正忙着准备注射剂和绷带。

"把他放这儿。"孩子指着张用旧门板搭的床，"我们有逆转剂，但。。。不是正规药。"

林薇小心地放下姜明，这才注意到地下室墙上贴满了照片和地图。最显眼的位置钉着张火星极冠的高清扫描图，上面用红笔画了个醒目的圆圈，旁边潦草地写着："女武神？"

"李振东临走前说。。。"孩子递给林薇一杯浑浊的水，"如果你来了，告诉你：那不是船，是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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