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这是食用色素，对吗？如果是真的血，你现在已经被逮捕了。"

少年僵住了，显然没想到会被拆穿。罗杰斯将染红的手帕展示给人群："谎就像这红色——看起来很吓人，但一擦就掉。"

人群中传来零星的掌声，接着越来越多。姜明感到一阵恶寒——罗杰斯把暴力事件变成了自己的舞台。

发布会结束时，罗杰斯的衬衫还滴着"血"，但他坚持完成了全部演讲。士兵们开始疏散人群，同时随机抽查身份芯片。姜明压低帽檐，随着人流慢慢挪向广场边缘。

"姜明。"林薇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几乎被杂音淹没，"别回老矿坑，他们发现了样本痕迹。"

姜明拐进一条小巷，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拽进侧门。他本能地挥拳，却被轻易格挡。

"冷静，工程师。"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黑暗中，马库斯将军的副官凯斯中尉的脸在应急灯下忽明忽暗，"将军要见你。"

第七舰队的秘密联络站藏在穹顶最外层的气闸舱后面。姜明被蒙着眼睛带过七道安全门，最后闻到一股刺鼻的润滑剂味道——他们到了某种机械舱内部。

眼罩被取下时，马库斯将军正背对着他调试一台老式无线电。将军的制服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破旧，肩章上的将星也失去了光泽。

"罗杰斯的表演很精彩，不是吗？"马库斯没有转身，声音里带着疲惫。

姜明揉着手腕上被绑出的红痕："您看了发布会？"

"全程。"马库斯终于转过来，他的右眼还带着淤青，"深蓝议会给他写了剧本，连衬衫染红的桥段都是设计好的。"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数据板，上面显示着罗杰斯与一个模糊人影的对话记录："他们早就准备好应对冰盖计划的泄露。"

姜明浏览着记录，胃部越来越沉。罗杰斯不仅预见到会被发现，还制定了完整的反制策略——将科研与破坏并置，把举报者塑造成极端分子。

"陈院长那边？"

马库斯摇头："委员会裂变了。温和派主张继续谈判，本土派要求立即驱逐地球支援队。"他递给姜明一杯浑浊的液体，"喝吧，火星自酿的，比地球的合成酒带劲。"

液体入口像吞下一把锈刀，姜明呛得直咳嗽。马库斯笑了："适应不了？你在火星长大，胃却还是地球人的。"

通讯器突然响起警报。马库斯查看后脸色骤变："罗杰斯的人突袭了陈院长的办公室。"

姜明跳起来："样本芯片呢？"

"安全。"马库斯按下墙上的一个隐蔽按钮，暗格滑开，露出三枚加密芯片，"但陈院长被软禁了。"

姜明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罗杰斯不仅赢了舆论战，还开始清除内部威胁。

"还有更糟的。"马库斯调出一段监控视频，显示罗杰斯正在与一群穿白大褂的人交谈，"他们准备公开一种治疗剂，声称可以消除冰盖的自然微生物。"

视频放大，姜明认出了那些"白大褂"——根本不是什么科学家，而是地球支援队的生化专家。

"他们要销毁证据。"姜明的声音嘶哑。

马库斯关闭视频："不仅如此，治疗剂本身就是另一种控制手段。深蓝议会从不做无用功。"

联络站的警报突然响起。凯斯中尉冲进来："巡逻队两分钟到达！"

马库斯迅速将芯片塞回暗格："从维修通道走，去找李振东。现在只有矿工网络还安全。"

姜明被推入一条狭窄的管道，身后传来马库斯的最后警告："别相信任何官方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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