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收到了。"领头的矿工摘下呼吸面罩，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老周已经带人往行政区送。"他看向奄奄一息的姜明，"陈院长的茶室准备好了。"

林薇刚要道谢，头顶突然传来爆炸声。清道夫们直接炸开了管道，金属碎片如雨般落下。矿工们迅速架起伤员，钻进一条低矮的隧道。李振东断后，焊枪在隧道入口熔出一堵火墙。

隧道像迷宫般蜿蜒，岔路口都有矿工把守。林薇注意到墙壁上满是新鲜的凿痕——这些通道刚挖通不久。缺牙矿工边跑边解释："自从发现地球佬在冰盖搞鬼。。。我们挖了三个月。。。"

隧道尽头是间伪装成废弃仓库的医疗站。橄榄岩的粉末在空气中闪着微光，几张简易病床上躺着正在输液的矿工——他们的皮肤上也有蓝绿色纹路。

"陈院长的配方。"缺牙矿工递给林薇一杯黑色液体，"不能根治，但能止痛。"

液体入喉，像吞下一把碎玻璃。林薇的视线瞬间清晰，连耳麦里的杂音都消失了。她看向姜明——男人被安置在角落的病床上，两名矿工正在给他注射某种荧光药剂。

小鹿突然拽她的袖子。医疗站的破电视上，雪花屏突然跳出一段模糊影像：矿工们冲击行政区的安保防线，有人高举着刻有坐标的金属板。

"老周得手了。"缺牙矿工咧嘴一笑，"现在全穹顶都能看见——"

电视突然黑屏。随后跳出的紧急通告上，罗杰斯的脸扭曲得像个恶魔：「暴民袭击社区设施。。。所有居民立即返回住所。。。」

医疗站的灯突然全部熄灭。只有输液袋里的荧光药剂发着幽光，照出每个人脸上的阴影。矿工们的头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像黑暗中的萤火虫。

"开始了。"李振东给焊枪换上新能源罐，"罗杰斯要断电灭口。"

林薇检查脉冲枪的能量槽——还剩37%。她看向病床上的姜明，男人正用颤抖的手指在数据板上绘制什么。

"行政区地下。。。有一条直通委员会的老维护通道。。。"姜明把数据板递给她，上面是精细的立体结构图，"罗杰斯。。。不知道这个。。。"

缺牙矿工突然举起拳头。隧道深处传来有节奏的震动——不是爆炸，而是无数矿靴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多的矿工正在向医疗站集结。

"丫头。"老矿工把沾满煤灰的呼吸面罩套在林薇头上，"该让大人们看看火星的孩子有多坚强了。"

面罩滤掉了橄榄岩的粉尘，却滤不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决心。林薇看向姜明绘制的路线图——终点是火星管理委员会的主会议室。

在那里，陈院长留下的最后一份证据正等着被开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