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斯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飘出合成威士忌的气味。林薇在门前停下，靴跟轻轻磕了下地面——声音不对，地板下面至少埋了四个震动传感器。

"进来吧薇诺娜。"罗杰斯的声音比平时嘶哑，"别管那些小玩具，只是防范措施。"

办公室里的情景让她胃部抽搐。罗杰斯面前的全息屏定格着姜明的档案照片，旁边是份标着"清除优先级"的名单，陈院长的名字赫然在列。更可怕的是墙角立着的设备——便携式基因测序仪，型号正是特种部队用于追踪目标亲属dna的款式。

"坐。"罗杰斯推来杯琥珀色液体，"听说你和姜工程师走得很近？"

林薇的指尖刚碰到酒杯，测序仪就发出滴的一声。罗杰斯笑了："放松，只是例行检查。"他转动全息屏，显示出一组dna比对结果，"有趣的是，我们在某个叛乱窝点发现的血迹，和你有9。8%的匹配度。"

酒杯在林薇手里裂开一道缝。9。8%——那是直系血亲的数据。父亲失踪那年她才八岁，最后见到他是在火星矿区的全息通话里。

"明天开始你调去d区巡逻。"罗杰斯按下销毁键，姜明的档案照片在火焰图标中扭曲变形，"对了，记得检查通风管道。最近老鼠特别多。"

走廊的应急灯突然变成暗红色，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沙尘暴。林薇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倒影与远处矿区的探照灯重叠。某个瞬间，她仿佛看见父亲站在光芒中心，手里拿着枚和陈院长办公室里一模一样的金属盒。

腕表突然震动，匿名频道发来张照片：小鹿满脸是血地对着镜头做鬼脸，背景里闪过半张姜明的侧脸。文字只有一行：「c12区排气阀，2300，带电磁屏蔽袋」。

林薇删掉信息时，发现自己的拇指在发抖——和父亲当年离开前最后的全息影像里一模一样。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