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中心广场的欢呼声还在回荡，姜明已经站在了生态控制室的故障面板前。显示屏上跳动的红色警告像伤口一样刺眼——水循环系统过滤模块的损坏程度达到了67%。

"把b区的备用管道全部拆过来。"姜明对着一群满脸油污的技术员说，他的声音因为连日的嘶喊而沙哑，"记住，先关闭三号阀门，否则压力会把管道炸飞。"

技术员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轻人怯生生地举手："姜工。。。不，姜代表，三号阀门的液压装置上周就失灵了。"

控制室里弥漫着汗水和机油的气味。姜明揉了揉太阳穴，那里的血管突突直跳。他转向角落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矿工："老张，你们以前在矿区怎么处理卡死的阀门？"

老矿工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用氦-3罐加热，然后快速冷却。热胀冷缩，阀门就会松动。"

"就这么办。"姜明点头，"但要小心，氦-3泄漏会——"

"会让我们都变成人形火炬。"老矿工拍拍腰间的气体检测仪，"放心，我带了十二个徒弟下矿，十一个活着回来了。这个我熟。"

技术员们跟着老矿工匆匆离去。姜明转向控制台，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屏幕上，整个穹顶的生态数据像蛛网一样展开——氧气浓度偏低，二氧化碳吸收率下降30%，水循环系统每小时漏水1。2吨。

"情况比想象的糟。"林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抱着一摞数据板走进来，制服上沾满了灰尘，右臂的绷带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

姜明接过数据板，最上面一份是物资清单："只有三天的食物储备？"

"地球的补给船全撤了。"林薇的指甲缝里都是黑泥，"好消息是，李振东的矿工队在d区发现了冰层，纯度足够饮用水标准。"

控制室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静电噪音，接着传来李振东粗犷的声音："姜明！你最好来看看这个！d区冰层下面有东西！"

d区的挖掘现场尘土飞扬。临时架设的探照灯在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矿工们的呼吸在低温中凝成白雾。李振东站在一个刚挖出的冰洞边缘，手里举着一块闪着蓝光的矿石。

"看这个！"他将矿石塞给姜明，"冰层下三米处全是这种含氦-3的页岩！纯度比我们之前开采的高出两倍！"

矿石在姜明掌心散发着微微的热量，表面的晶体结构在灯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彩。他抬头看向冰洞深处，矿工们的头灯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浮动。

"储量？"

"足够维持穹顶运转五十年。"李振东压低声音，"但问题是。。。"他指向冰洞另一侧，几个穿着地球制服的工程师正在测量冰层厚度，"他们是马库斯将军留下的技术顾问。"

姜明眯起眼睛。那些工程师的制服上确实有第七舰队的徽章，但其中一个人的站姿太过警觉，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

"林薇，"姜明不动声色地说，"带一队人协助他们工作。特别是那个金头发的，查查他的背景。"

林薇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转身离去。她的靴子在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还有件事。"李振东拽着姜明走到一个僻静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数据板，"矿工们在挖掘时发现了这个。"

数据板上显示着一组古老的工程图纸，标注着"穹顶原始结构图"。姜明的呼吸一滞——图纸上清楚地标出了十几个从未出现在官方文档中的维护通道和应急出口。

"这些通道。。。"姜明的手指划过屏幕，"可以直接通往穹顶的每个主要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