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响起愤怒的声浪。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哭喊着冲上前，被士兵拦住。她的丈夫是第一批因生态恶化而死的矿工。

林薇走到姜明身边，她手里拿着另一个数据终端："我们还发现，过去五年间，有超过官方配额三倍的氦-3被秘密运往地球。这些交易没有记录在任何官方文件中。"

投影切换到走私矿产的账目，接收方赫然标注着几个地球顶级财团的名字。广场上的矿工们发出怒吼，他们中许多人曾在超额开采中失去同伴。

罗杰斯突然挣扎起来，他嘶哑着嗓子喊道："你们这些火星老鼠懂什么！地球需要那些资源！没有我们，你们早就死在这片红色沙漠里了！"

一块石头从人群中飞出，正中罗杰斯的额头。鲜血顺着他的太阳穴流下，滴在广场的金属地板上。姜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把他关进禁闭室。"姜明对士兵说，"等地球联盟派人来处理。"

当罗杰斯被拖走时，他突然扭头看向林薇："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吗？叛徒的下场比死还惨。"

林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至少我能看着火星的日出。你呢，上校？"

夜幕降临，姜明站在指挥中心的废墟里，手指划过布满弹痕的墙壁。林薇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从食堂找到的合成咖啡。

"陈院长在医疗区。"她把一杯递给姜明，"他说明天要召开全体居民大会。"

姜明接过杯子，里面的液体已经冷了。他看向窗外，火星的两个小月亮悬在夜空中，下面是庆祝胜利的火星居民。远处，被击落的收割船残骸还在燃烧，像一颗坠落的星星。

"李振东的遗体找到了吗？"姜明突然问。

林薇摇摇头："矿脉网络启动时，他所在的位置。。。没有留下什么。"她顿了顿，"马修上尉也是。"

两人沉默地站在窗边。指挥中心的地板上散落着数据板和武器碎片，角落里有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那是罗杰斯被带走前留下的。

"明天开始重建工作。"姜明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疲惫，"首先修复生态循环系统，然后是居住区。"

林薇点点头。她弯腰捡起地上一个闪着红光的小装置——那是罗杰斯没来得及启动的纳米虫巢控制器。她把它递给姜明："深蓝议会不会就此罢休。"

姜明接过控制器，金色的纹路在他手心短暂亮起，装置发出最后一声哀鸣，然后彻底熄灭了。

"我知道。"他说，"但至少今晚，火星属于火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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