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同步轨道管制中心的警报声划破了凌晨的宁静。值班员杰克逊揉着惺忪睡眼看向雷达屏幕，一个红色光点正以违规速度突破大气层。他刚按下紧急通讯按钮，识别代码就自动弹出——是新闻联盟的"事实号"侦察舰，但它的飞行轨迹像是被鬼魂追赶。

"管制中心，这里是事实号！"通讯器里的声音因电离层干扰而失真，"我们携带火星紧急播报，请求优先降落权限！重复，这不是演习！"

杰克逊的咖啡杯停在半空。透过观测窗，他看见那艘飞船的外壳上布满凹痕，推进器喷出的尾焰中夹杂着不正常的金色光点。更诡异的是，飞船周围环绕着一圈若隐若现的力场波纹，像是被某种能量场保护着。

"准予紧急降落，跑道7号。"他话音刚落，控制台突然被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按住了。杰克逊抬头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是地球安全局的制服。

"立即终止通讯。"安全局特工的声音像手术刀般锋利，"那艘船携带火星叛乱分子的生物武器，必须隔绝处理。"

杰克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余光瞥见更多黑衣人涌入控制室，有人正在强行接入主系统。就在他手指颤抖着伸向终止按钮时，雷达屏幕突然爆出一片雪花，接着所有显示器同时跳转到同一个画面：一个金绿色眼睛的少女全息影像。

"地球的公民们。。。"少女的声音让控制室的灯光忽明忽暗，"我是火星生态智能系统小鹿。。。请看看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

画面切换成罗杰斯上校的影像，他正在某个实验室里调试培养皿："深蓝议会批准使用噬铁菌弹。。。三周内就能让火星人失去所有金属设备。。。"接着是轨道炮瞄准穹顶的监控录像，以及陈院长被拷打的画面。

安全局特工掏枪打碎了主屏幕，但为时已晚——整个地球同步轨道上的三千多颗通讯卫星都开始转播同样的内容。杰克逊的智能眼镜自动切换到了新闻频道，上面显示纽约时代广场的巨幕正在播放火星儿童因低引力症而扭曲的四肢。

"天啊。。。"杰克逊的喃喃自语淹没在控制室的混乱中。安全局的人正疯狂拔着服务器电源，但那些影像像是有了生命般，从一部手机跳到另一部平板，从一个广告屏蔓延到整个城市的光网。

日内瓦地球联盟总部的紧急会议已经持续了六个小时。议长沃伦第三次拍碎桌上的静音按钮："这他妈是谁批准的轨道轰炸？深蓝议会必须有人负责！"

长桌尽头，戴着蓝宝石袖扣的老者缓缓起身。他的全息投影因干扰而闪烁，但声音依然沉稳如冰川："沃伦议长，请注意你的辞。净化协议是经过联盟安全委员会全体投票通过的。"

"放屁！"生物伦理委员会的印度代表猛地站起来，她的智能纱丽因愤怒而变成血红色，"委员会只讨论了采矿权纠纷调解方案！这些——"她挥手调出罗杰斯的人体实验画面，"——这些反人类罪行从未出现在议程上！"

会议室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智能设备——最新民调显示，地球民众对火星政策的支持率在十二小时内暴跌了63%。更糟的是，火星殖民地提供的氦-3占地球能源结构的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