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轰炸四个字像刀一样插进林薇的太阳穴。她盯着监控画面里那三台清道夫，它们的酸液喷射口正在预热，金属关节发出不祥的咔嗒声。

"给我争取十分钟。"陈院长已经拖着姜明躲进恒温室，火星小麦菌株的金色培养液在试管里泛着微光。

李振东从消防管上拆下一截钢管："够把它们的冷却管敲烂了。"

"别硬拼。"林薇快速翻检着粮仓里的物资，最后抓起一袋面粉和半桶工业润滑剂，"东叔，还记得d区的老面粉厂爆炸吗？"

老矿工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扯开面粉袋，抓起一把撒向通风口。白色粉末在气流中形成悬浮的云雾，林薇同时将润滑剂倒进排水槽。

清道夫的红外扫描器刚穿透墙壁，面粉云就被李振东的焊枪点燃。爆炸的冲击波并不致命，但足够让三台机械杀手同时启动消防协议——它们转向火源，酸液换成了灭火泡沫，正好喷进灌满润滑剂的排水系统。

"酸性泡沫遇到碱性润滑剂。。。"林薇看着监控里三台打滑撞在一起的清道夫，嘴角上扬。

恒温室的门突然打开。姜明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皮肤上的蓝绿色纹路淡了不少，但瞳孔边缘多了一圈不自然的金色。陈院长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个改装过的便携投影仪。

"把走私证据和轰炸申请绑在一起发出去。"老人把投影仪交给李振东，"用矿工们的紧急广播频段。"

林薇皱眉："罗杰斯会立刻封锁所有——"

"所以要同时用这个。"姜明的声音仍然嘶哑，但比之前清晰多了。他举起手腕，上面的菌丝组成了某种分形天线图案，"橄榄岩共振。。。可以短暂覆盖官方频道。。。"

十分钟后，整个穹顶的公共屏幕同时闪烁起来。正在用餐的矿工们抬头看见罗杰斯亲口承认走私的影像；主广场的抗议人群发现全息广告牌变成了武器级氦-3的运输记录；连地球支援队的内部通讯器都收到了轨道轰炸申请的副本。

最先爆发的是d区矿工。监控画面里，几百个戴着呼吸面罩的身影用矿车撞开了封锁线。他们的工具车上插着临时手写的标语：「停止屠杀」「还我氦-3」。

"起作用了！"李振东拍打着监控台。但陈院长却盯着另一个画面——指挥中心外围，更多清道夫正在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