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b2层的空气像凝固的沥青,每吸一口都带着机油和菌丝混合的刺鼻味道。林薇用陈院长的徽章刷开红色运输车的生物锁,车门滑开的瞬间,十几只机械蜘蛛从车厢里涌出来,蓝绿色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烁。
"趴下!"姜明把林薇推到车底,自己却被一只蜘蛛扑到背上。菌丝从蜘蛛腹部喷射而出,瞬间包裹了他的半边脸。林薇抄起生锈的扳手砸过去,金属撞击声在密闭车库回荡。
蜘蛛群突然集体僵直,然后像断线木偶般掉落。小鹿的机械眼从通风管探出,闪烁着胜利的红光——它用电磁脉冲瘫痪了这些改造过的清道夫。
"车钥匙。。。"姜明挣扎着爬起来,脸上的菌丝网还在蠕动。林薇从蜘蛛残骸里找出芯片,插入运输车控制台。车厢内部缓缓展开,露出一个微型生物实验室。
"这他妈是移动战地医院?"李振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的焊枪冒着烟,铜耳环不见了,额头上新增了一道灼伤。
姜明已经扑向实验台,颤抖的手指启动设备。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显示出林薇父亲留下的基因序列。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最终定格在一组三维分子结构上——一个像扭曲橄榄枝的复合物。
"需要活体样本。。。"姜明的瞳孔在蓝绿色菌丝映衬下像两颗腐烂的星辰。他突然抓起实验台上的手术刀,划开自己的手掌。蓝绿色的血滴进培养皿,立刻被分析光束扫描。
林薇的父亲在投影中继续播放:「。。。噬铁菌的弱点在于其铁离子转运蛋白,橄榄岩中的镁橄榄石可以。。。"
投影突然扭曲,车库灯光剧烈闪烁。小鹿的机械眼投射出警报——罗杰斯的人正在切断整个b2层的电力。
"给我三分钟!"姜明把培养皿塞进离心机,机器却发出电量不足的哀鸣。李振东骂了句脏话,焊枪直接插进电源插座,蓝白色电弧在设备间跳跃。
离心机勉强运转起来,分离出的菌株在显微镜下呈现诡异的美丽——像无数蓝绿色的雪花。姜明注入橄榄岩提取物,雪花立刻开始解体,但速度太慢。
"需要催化剂。。。"姜明突然看向林薇,"你父亲说的旋转木马。。。"
林薇愣了一秒,然后扯开制服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旧伤疤——童年从旋转木马摔下留下的马蹄形疤痕。她抓起手术刀划开疤痕,血珠滴入培养皿。
奇迹发生了。血液中的某种蛋白质与橄榄岩提取物结合,形成耀眼的金色微粒。这些微粒像猎犬般追击噬铁菌,所到之处蓝绿色菌丝瞬间碳化。
"免疫球蛋白g。。。"姜明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你父亲用你的抗体做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