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麻痹器的压缩气体在通道里炸开闷响。林薇看着那枚承载数据的弹头消失在通风管深处，金属管道传来"叮叮当当"的碰撞回声。三秒后，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欢呼——矿工们接收成功了。

"走！"李振东拽起姜明，"c区管道最近被他们切断了，罗杰斯的人肯定——"

他的话被头顶突然炸开的警报声淹没。红光从通风口栅栏间渗下来，把所有人的脸照得血红。广播里机械的女声重复着：「d7区检测到未授权数据流，安全协议启动」

小鹿的机械臂残端突然指向斜上方："热源！六个！"通风管开始震动，某种多足机械的爬行声由远及近。

林薇迅速装填第二枚数据弹，这次塞进的是金属板上刻录的坐标。"李振东，带姜明去备用通道。"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小鹿跟我断后。"

焊枪的蓝焰在黑暗中划出弧线。李振东刚烧开检修口的锁，第一只清道夫机器人就从通风管扑了下来——六条机械腿，头部是旋转的激光切割器。林薇的脉冲枪精准命中它的关节，金属部件下雨般砸在地上。

"走！"她推着姜明往检修口塞。男人的身体轻得不像话，噬铁菌已经消耗了他三分之一的体重。小鹿突然尖叫——她的机械腿被另一只清道夫钳住，正在往管道里拖。

林薇的脉冲枪卡壳了。她抄起地上的钢管砸向清道夫的传感器，同时按下神经麻痹器的扳机。第二枚数据弹擦着小鹿的耳边飞过，射入通风管深处。

钢管在清道夫头上弯成u形。机器人松开小鹿，切割器转向林薇的面门。千钧一发之际，焊枪的蓝焰从侧面切入，把清道夫的头颅熔成一团废铁。

"妈的。。。"李振东的耳环少了一只，额头上全是血，"c区全是这些鬼东西！"

他们拖着伤员挤进检修口。管道窄得只能爬行，小鹿的机械腿刮擦着金属内壁，发出刺耳的噪音。身后的清道夫正在用酸液腐蚀检修口门锁。

爬过第三个弯道时，姜明突然剧烈抽搐。林薇摸到他的后背全是血——不知什么时候，一块金属碎片插进了他的肩胛骨。她咬着牙把碎片拔出来，血溅在管道内壁上，立刻被噬铁菌染成蓝绿色。

"还有。。。多远。。。"姜明的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

李振东突然停下："操。"他的焊枪照亮了前方的死路——管道被新装的合金栅栏封死了，栅栏上爬满蓝绿色的菌丝。

小鹿的扫描仪亮起红灯：「检测到生物电陷阱」

林薇摸向栅栏，指尖传来刺痛。栅栏上涂着纳米级的导电噬铁菌，任何触碰都会触发警报。她看向管道侧壁——那里有个不起眼的维修标记，是矿工们用酸液蚀刻的箭头。

"下面。"她踹开脚下的检修板。黑暗中有微弱的灯光晃动，还有矿工们特有的口哨声——三长两短。

他们坠入一堆缓冲材料中。十几双粗糙的手立刻接住了他们，矿工们满身煤灰的脸在头灯照射下像一群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