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金属的气味突然浓烈起来，林薇的鼻腔像被灌了铅。她保持着半蹲姿势，右手缓缓移向腰间的神经麻痹器。姜明和小鹿的瞳孔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扩大成两个黑洞，倒映出她身后某个正在移动的轮廓。

"别动。"姜明用气声说，手指在沾血的数据芯片上划出个符号——火星矿工间的危险警告手势。林薇感觉后颈的汗毛被静电刺激得根根竖起，低重力环境下冷汗沿着脊椎下滑的速度比地球慢得多。

小鹿的机械臂关节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咔嗒"声，三根细如发丝的探针从指尖伸出。林薇这才注意到少女的机械臂根本不是普通义肢——那是经过改造的军用侦查装备，探针尖端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腐臭味突然逼近。林薇猛地转身，神经麻痹器喷射出的电弧照亮了走廊尽头——一个扭曲变形的维修机器人正朝他们爬来，它的履带已经脱落，用六条液压臂像蜘蛛般移动。头部传感器阵列不断闪烁红光，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电子音。

"操！是罗杰斯的清道夫！"小鹿的探针射出，钉在机器人外壳上，"它被改装过！"

机器人突然加速冲来，液压臂刮擦金属地板的声音让林薇的牙根发酸。姜明抓起地上的激光切割器残骸砸过去，金属碰撞迸出的火花照亮了机器人腹部——那里焊接着个透明容器，里面翻滚着粘稠的蓝绿色液体。

"噬铁菌培养舱！"姜明拽着林薇往后退，"别让它碰到伤口！"

林薇的神经麻痹器再次开火，但电弧在距离机器人半米处就被某种力场偏转。小鹿的探针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它在发送信号！更多要来了！"

机器人突然直立起来，腹部的培养舱"咔"地弹开。林薇看见姜明扑向小鹿，用身体挡在那蓬即将泼洒的蓝绿色液体前。她的手指比大脑更快——战术腰带上的电磁脉冲弹划出抛物线，在机器人头顶炸开。

蓝白色的电磁云中，机器人像癫痫发作般抽搐。它的液压臂胡乱挥舞，打翻了培养舱。液体溅在金属地板上，立刻冒出刺鼻的黄烟。林薇拽着姜明的衣领往后拖："走！腐蚀蒸汽！"

他们跌跌撞撞冲进通风管道，小鹿的机械臂喷出密封泡沫堵住入口。黑暗中三人挤成一团，林薇能感觉到姜明剧烈的心跳透过制服传来，频率快得不像是地球人的心脏。

"为什么救我？"小鹿突然问，机械臂的冷却液滴在林薇手背上，冰凉得像液态氮。

林薇摸到腰间的数据芯片——姜明塞给她的故障日志。"因为那个狙击手。"她听见自己说，"他瞄准的是你的c3神经接口，那是。。。特种部队的标准射击位置。"

管道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更多机器人移动的声响。姜明打开光谱分析仪的微光模式，绿莹莹的屏幕上显示着噬铁菌的分子结构图。"罗杰斯在测试武器化。"他的声音沙哑，"这些菌株被编程过，专门攻击含铁血红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