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像把钝刀划破维修室的宁静时，姜明正把脚翘在控制台上啃能量棒。火星特产的藻类蛋白在嘴里泛着铁锈味，他皱眉看了眼保质期——地球标准历去年八月，早过期三个月了。

"b-7区压力暴跌！"老周的全息影像从操作台蹦出来，老头子的唾沫星子几乎要穿过投影，"跌了15个千帕还在往下掉！"

姜明猛地起身，能量棒包装袋在低重力下慢悠悠飘向顶端。他一把抓住飘过的维修无人机，指节在它的金属外壳上敲出急促的摩斯密码。穹顶的应急灯突然亮起，把整个房间染成血色。

"见鬼，这他妈是主供水管。。。"姜明撞开气闸门，防护靴在走廊地板上打滑。火星的重力骗得人总想跳着走，他肩膀狠狠撞在拐角处的消防柜上，震得柜门哐当响。

维修通道比地球标准窄了三分之一，姜明侧身挤进去时，管道表面凝结的水珠已经浸透他后背。耳机里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间杂着老周变调的吼叫："农业舱开始报警了！那些转基因小麦。。。"

"闭嘴！"姜明突然刹住脚步。前方三米处的管道接缝正在喷出高压水雾，在红色警报灯下像一蓬血雨。更可怕的是，他听见了那种声音——金属疲劳时特有的、像冰层开裂的"咔咔"声。

维修无人机嗡嗡地围上来，它们的激光焊枪在姜明眼前交织成网。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这三个月来每天18小时轮班的后遗症。汗水流进眼睛，刺痛中他看见压力表指针正以每分钟2千帕的速度下跌。

"老周，给我关掉d区的备用阀门！"

"不行啊，那帮地球佬上个月把阀控系统锁了！说要什么。。。资源优化！"

姜明骂了句火星矿工才会用的脏话，从工具带抽出等离子切割器。当蓝白色电弧亮起时，他闻到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切割器在管壁上啃出个缺口，高压水流立刻像炮弹般轰出来，把他整个人冲得撞在通道尽头。

"姜工！"实习生小鹿的声音突然插进频道，"我、我找到手动阀了！在e-3维护井下面！"

"你他妈别动！"姜明吐掉嘴里的血沫，"那地方辐射超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