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手中折刀与手枪,目光时不时掠过地面痕迹,
夏弥扯着楚子航的风衣后摆,也在四处张望,听前头的话就说,
“谁说不是呢,师兄一向对路师兄的事情八卦的很呢,
“也就路师兄最近太幸福了,他都看习惯了才少点话,不然之前三天两头就是‘师弟如何如何的,我师兄要如何如何的’”,
楚子航:“....”
他微微皱了皱眉,对身侧路明非道,
“有吗?”
路明非:“....”
是的,他很早就很想发:“.....”
然后路明非干脆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战术手机,点开小队的极地内部通讯群,
面无表情地甩了一个满脸嫌弃的流汗黄豆表情包进去。
路明非:你们还真是春游来的啊?
屏幕微光一闪,极地专属频段内,队伍众人的回复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条长龙。
诺诺:有首席在前面顶着,和公费春游也差不多嘛。[墨镜摊手]
接着便是一连串毫无迟疑的队伍复读:
楚子航:我相信师弟。
恺撒:相信首席。
杨楼:相信首席师弟。
路明非:……
零:路明非,加油。
苏晓樯:路明非非常强.ipg[小猫拍胸脯]
绘梨衣:明最厉害。
老唐:明明明明最厉害。[龇牙坏笑]
老唐:怎么样怎么样,绘梨衣,这句话的汉语逻辑可以理解吗?
走在雪地上的绘梨衣眨了眨眼,小脑瓜微微歪向路明非,满眼都是对语学的困惑。
路明非:老唐,你回程的内部绩效是不想要了。
酒德麻衣:明明明明就分明很厉害。[口红吃瓜]
路明非:拙劣的附和。
诺诺:师弟确实厉害,这点我站队麻衣。
小康:相信路哥哥。
芬里厄:相信![大口吃肉]
参孙:赞同。
叶尤:附议。
整齐划一,甚至连平日里冷着脸的两位龙将都跟着随大流在群里冒了泡。
当下的行进队形极为规整。
楚子航、恺撒与老唐居于前翼与外围,路明非牵着绘梨衣、身侧依着零与苏晓樯,小康与芬里厄紧随其后护在正中,杨楼、参孙、酒德麻衣与叶尤结成防御阵列在后方从容断后。
就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之际。
工作群的置顶窗口里,两行大字猛地弹了出来。
王引:干嘛呢干嘛呢?后方雷达监测到高能波动,你们全员的加密频道数据流怎么跟瀑布一样刷屏?!
曼斯:保持静默!我们在主舰桥看着全息图呢,你们这群小子在干什么?!
路明非:我们要进悬空城了,王大叔,原来在这里还能收到应龙号的内网信号?
王引:这是重点吗……好吧,这确实是个重大的炼金通讯突破。但是你们现在居然还有空在群里插科打诨?!
路明非收起手机,顺手在大衣口袋里揣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前方,数十米开外。
那条自悬空天城斜垂而下的冰霜古道,终于彻底穿透了层层风雪的阻隔,展现在了所有人的脚下。
古道宽逾数百米,边缘没有半根扶手,完全由晶莹透亮的幽蓝坚冰在虚空中冻结延伸而成。无数断裂的玄铁巨锚深陷在冰壁深处,粗壮如巨蟒的青铜锁链斜拉向上,将古道死死固定在那座巨大的悬空岩盘边缘。
“咔哒。”
路明非踩上了第一级冰阶。
脚底触及冰面的刹那,周遭狂暴肆虐的暴风雪像是撞在了一面无形的天墙之上,骤然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自上而下缓缓倾泻的一股奇异重力。
在这里,每向上迈出一步,身上的负重感便减轻一分,整个人像是被虚空中的某种无形气流轻轻托举着,朝着长阶尽头那座宏伟苍茫的倒悬神城飘然前行。
绘梨衣握着路明非的小拇指,红发随风扬起。少女仰起精致的小脸,看着长阶两侧倒悬着向下飘飞的碎冰,暗红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撼。
零提着骨瓶长匣走在身侧,白金发少女推了推平光镜,指尖在腕表上迅速扫过:
“重力系数已降低至正常值的百分之四十。空间曲率平稳,未检测到急性排斥反应。”
后方的众人相继踏上冰阶。
老唐熄了手里的君焰,有些惊奇地原地蹦跶了两下,整个人竟直接轻飘飘地跃起两三丈高,随后如鹅毛般慢吞吞地落回阶梯上:
“好家伙,这地方连月球重力都搞出来了?那老八负屃说的悬空天城,看来真有点太古神迹的门道。”
“保持阵型,别大意。”
楚子航目光如刀,扫视着古道上方那些隐没在云海中的残破飞檐。
他反手按住村雨刀柄,
“神封之地已近,奥丁的人不会放任我们这般从容登顶。”
话音甚至未曾在风中彻底散去。
长阶的上方,厚重的云海与极光天堑交界处,异变陡生。
“当——”
一声清冷空灵、宛如铜磬撞击极渊的脆响,自古道尽头的云雾深处悠悠回荡开来。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某种撕裂神魂的恐怖震颤。
紧接着,原本平滑如镜的冰霜古道两侧,虚空中毫无征兆地裂开了数十道漆黑狭长的缝隙。
翻滚的白金神火与极寒冻气自裂隙中喷薄而出。
一尊尊披挂着纯白神官长袍、面戴中世纪鸟喙皮面具的身影,在漫天纷飞的冰晶中缓缓自虚无踏出,封死了通往天城城门的每一处台阶。
鸟喙面具深处,亮起了一双双毫无人类情感的森冷金瞳。
“异乡的罪臣与叛逆……”
数十道重叠在一起的神性嗓音,如狂澜般在古道上方炸响:
“王座之前,凡类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