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看你这笑得花痴样,鬼才信你。”小雯撇撇嘴,正要继续调侃,宿舍门却被敲响了。
小雯跑去开门,是一名外卖员,手里捧着一大束包装精美的白玫瑰,递了进来:“楚曦在吗?你的花到了,麻烦签收一下。”
楚曦听到这话,脸上笑意瞬间褪去,眉头蹙成了个疙瘩。
小雯却是惊呼一声,凑过去闻了闻,赞叹道:“哇,又是白玫瑰!这都第几天了?快半个月了吧?每天一束,天天送,风雨无阻,这也太痴情了吧?我说小曦,这到底是哪位神秘的护花使者?是不是刚刚给你发短信的那位,这么痴情,你就从了吧。”
“别瞎说。”楚曦低声一句,看都没看那束花,直接对外卖员道:“不好意思,我没买花,麻烦您帮我退了吧,就跟送花的人说,心意我领了,但花不能收,以后也别再送了。”
外卖员想说什么,楚曦却是把房门给关上了。
小雯不解地看着楚曦:“小曦,干嘛又不要啊?多可惜!就算是不喜欢,收下摆着看看也挺好的啊。你是不是知道是谁送的啊?”
“不知道。”楚曦摇摇头,然后道:“无功不受禄,没有可能的事情,何必给人希望。”
说话时,楚曦目光有些烦躁。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既然对方能知道她的住处,了解的这么详细,肯定是有些身份的人,或者是台里的什么人。
但不管是谁,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相反,这种死缠烂打,让她也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楚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过来了条短信——
楚小姐,鲜花赠美人,聊表心意,何必每次都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津沽虽然不小,但也不算大,多个朋友,总比多个陌生人要好,你说呢?望三思!大叔,对不起,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说我来津沽洲的事情。你也来津沽工作了,真好!
很快,楚曦的消息便秒回了过来,回复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克制的雀跃。
安江看着屏幕,几乎能想象出女孩儿打字时微红的面颊和亮晶晶的眼睛,他沉吟一下,指尖轻点:今晚的演出很成功,祝贺你!好好跳舞,是块好材料!在团里的工作还顺利吗?
这个问题,看似是寻常的关心,实际上,是他在从楚曦那收集信息。
楚曦作为一个文艺工作者,而且算是半体制内的文艺工作者,或者能给他提供一些津沽洲文化宣传口的风气,宣传的方向,有时候也能体现出一个城洲的方向。
而且,沈裕民今晚在剧院那过于投入的模样,也让他觉得,这位议员或许在文宣这块的工作还是比较重视的。
谢谢大叔的表扬,今天特别紧张,好几个拍子都差点儿跳错了。最近都挺好的,团里很重视我们这些新人,沈议员也很关心文艺工作,尤其是这次建港庆典的演出,亲自来审了好几次节目。少许后,楚曦的消息便回复了过来。
者无心,听者有意,安江看到消息后,立刻目光微凝。
沈裕民作为津沽洲洲委议员,日理万机,虽然说建港庆典的文艺汇演很重要,但是又没有特别的领导过来观看演出,有必要亲自去审几次节目吗?
要么就是沈裕民对文化工作有这超乎寻常的热情,要么就是另有缘由,尤其是想到文化厅政长那谄媚的笑脸,更让他觉得,这种关心怕是不止停留在工作层面,背后必有文章。
不过,安江也没有向楚曦追问什么关于沈裕民的细节,就算有,楚曦这个角色也不可能知道,除非楚曦已经成为其中的一环,不过就他的判断,楚曦不至于做这样的事,而且若是他问了,楚曦没参与的少不得会去打听,到时候说不好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便不动声色回了句:文化宣传工作关乎舆论导向,领导重视是好事。今晚表演辛苦了,早点休息。
嗯嗯!大叔您刚来肯定更辛苦,我不打扰您了,您也早点休息。晚安!见到您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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