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和外面正常的下雪一样吧？下一阵子就停了。”
“而且我怎么感觉恶魔们好像也少了？”
几人行走了这么久，也才在远处看见了两三只恶魔，并不像之前被围攻的时候，那般汪洋如海的数量。
林七夜依旧在用他的“石子儿指路”法。
幸运的是，还真管用。
他们感觉自己真的找到了出去的路。
但同时，他们也找到了这一路上，恶魔数量变少的原因了......
几人看着前方天空上密密麻麻，仿若乌云般的恶魔群体，都不免咽了咽唾沫。
“这数量，好像比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恶魔还要多上几倍啊......”江洱小小声的声音，从安卿鱼的耳机中响起。
这次她没有借助蓝牙发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只是小声和安卿鱼交谈着。
安卿鱼点了点头，脸色同样阴沉无比，死死地盯着那些如云如雾的恶魔们。
但莫名的，除了那些因为数量而吸引人眼球的恶魔大军外，更吸引几人注意力的，是在恶魔们的下方。
那里只有一座矮丘。
但矮丘的最顶端，却有一个纯黑色的晶体碎片。
那纯黑色的晶体碎片上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但这种吸引力，却只针对沈清竹、安卿鱼和江洱三人......
“嗒......”沈清竹和安卿鱼齐齐向前迈了一步。
江洱也晃晃悠悠地飘了出去。
原本没有受到那晶体影响的林七夜、裴观星和红缨三人，正盯着空中盘旋如云的恶魔们，思考着应对之策。
直到被晶体吸引的三人齐刷刷前移了一段距离，他们才都回过神来。
然后他们一人一个，把三人拉住了。
有外力的介入，被那晶体吸引了心神的三人，也猛地惊醒。
他们只是被吸引，并不代表他们丧失了理智。
现在回想起自己刚刚满眼满脑子都是那个晶体，而忽略了自己的同伴，忽略了天上盘旋的那些恶魔们，他们背后都被冷汗所浸湿。
被红缨拉住了的江洱，也瑟瑟缩缩地飘回了安卿鱼身边。
红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是丰饶的缘故吗？
好像不是欸。
这具神躯，还有这作用呢？竟然能触碰到灵魂......之前也没试验过。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沈清竹小声问道。
安卿鱼也催动起自己的唯一正解，黑色的眼瞳，变成了灰白之色。
但很快，安卿鱼便闭紧了双眼，两行带着丝丝血迹的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
林七夜也同样压低了声音：“那是本源。”
瞬间，在场几人想到了当初在日本人圈的时候，所遇到的那个“太阳”本源。
“难怪我们都莫名其妙的被它所吸引。”
“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则的本源......在地狱里，应该不是什么好的法则吧？”
“不是法则的本源。”裴观星补充道，“是神国的本源。”
这下就连林七夜都愣住了：“神国的本源？地狱也是一个神国？”
“地狱不是也属于天国吗？”
“为什么它们神国本源会在地狱？”
“确实是神国的本源。”裴观星顿了顿，似是再度感受了一下那边本源传出的气息，“不过并不完整。”
裴观星猜测道：“路西法终究也是一位天国神系的神明，他堕入地狱，自然也携带着天国的一部分信仰。”
“长久发展下来，路西法和地狱的传说流传很广，最终分化出了这个并不算完整独立的神系和神国。”
“天国和地狱，应该就像是天庭和昆仑墟那样的存在一样，不过天国和地狱应该不能彻底分开，总的来说还是一体的。”
说着，裴观星远远的看向了前方，那个土丘之上的黑色晶体碎片。
“毕竟耶兰德当初携着天国本源封印了克苏鲁众神。”
“如果没有剩余的地狱本源在这支撑着，天国应该已经和高天原一样，彻底坍塌了才对。”
“而且，耶兰德当初可是专门让米迦勒来地狱斩杀路西法。”
“我猜着，耶兰德可能也不想等自己不在后，让路西法彻底掌握了地狱和天国。”
“但是......”听了裴观星的猜测后，林七夜忽然举手提问，“我们该怎么出去？”
“......”裴观星，“不知道，我只主动利用神飨吸收过法则本源。”
“神国的本源......”裴观星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吸收的太阳城。
但太阳城的神国本源，并不是裴观星打碎的啊。
那是天庭众多神明的逼迫，让太阳神拉主动引爆的。
裴观星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神国本源。
他冲林七夜示意了一下：“你去问问啊。”
林七夜看了一眼土丘上的黑色晶体，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意识一沉，回到了精神病院当中。
......
“欸？”
“正好，七夜你回来了。”
林七夜视线还没恢复呢，就听见了李逸飞那熟悉的声音。
李逸飞道：“我刚把最近对耶兰德的观察记录整理好，正好你回来了，直接给你汇报吧。”
一听是和耶兰德相关的事，原本着急忙慌的林七夜也按捺住性子，先听起了李逸飞的汇报。
“......除了依旧只会说那几句话外，耶兰德倒是走出了一次病房。”
李逸飞隔着老远，看了看最里面的那间病房门：“不过他也只是站在护栏那边，看着护工们跑来跑去。”
“......完了？”林七夜还等着下文呢。
“完了。”李逸飞点头，“他真就只在那看着，并没有说什么，也没做什么。”
想起“未来的自己”说的那几句话，林七夜皱了皱眉，犹豫片刻后，他给李逸飞多加了条指示：
“以后你陪着他多玩玩，但是一定要带好你爷爷的投影。”
李逸飞：“......”
你叮嘱就叮嘱呗，还非得说这么老的称呼，就连奶奶......呸！就连倪克斯离开之前都好久没拿这件事寻我开心了。
但李逸飞也只敢在心里这么说两句了，肯定不敢直接这么和林七夜说。
所以李逸飞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林七夜这才大步走向耶兰德的房间。
......
“嘎吱——”
门响了。
林七夜诧异的低头看向房门的合页。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太对劲儿......
算了，等一会儿离开的时候，让李逸飞来给这里上上油好了。
林七夜抬头，看向了房间里的耶兰德。
“耶兰德......”林七夜开口。
“......”这次耶兰德竟然没有直接“夸”林七夜，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林七夜还以为耶兰德恢复了一些。
便挑挑拣拣的，把刚刚他们遇到的事，和裴观星的推测讲述了一遍。
林七夜可没有傻到什么都和这个极大概率有问题的耶兰德说。
不过万一这个耶兰德并没有事，那林七夜他们还真得靠这个耶兰德。
林七夜最后将自己的需求说了出来：“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逃离地狱？”
“你做的很好......”耶兰德仿佛突然回神了一样，终于开口，但说的依旧是那句林七夜听烦了的话，“孩子。”
林七夜嘴角疯狂抽搐：“......”
合着你刚刚搁着演我呢？！
你没好你不早说......
哦，这是精神病，他可不知道自己好没好。
那没事了。
林七夜咬了咬牙，最终不再理会耶兰德，直接转身走出了房门。
“咔哒。”锁芯回弹声响起。
房门被林七夜关上了。
耶兰德脸上慈祥的、和蔼的、温和的笑容，逐渐变大，再变大，最终变成了远超常规的笑容，占据了他的大半张脸。
.......
林七夜直接从二楼的围栏上跃了出去，又跑去找外面的吉尔伽美什和孙悟空......还有旁边当伴奏的布拉基。
林七夜又是简略讲了一遍经过。
吉尔伽美什身子猛地往后一躺，整个人靠在躺椅上：“不知道，听不懂，没办法。”
“......”林七夜又看向了布拉基。
布拉基默默的弹起了琴。
最后，林七夜将希冀的目光看向了孙悟空。
孙悟空倒不像是前面的几个人那样，他撑着脑袋想了想。
“如果按照裴观星所说的话，你们所在的地狱，是类似大夏的不完整的昆仑墟的话......”
“你们可以尝试用其它神国的本源对抗那不完善的地狱本源。”
“神国本源虽然也有强弱之分，比如高天原的神国本源就比不上我们大夏天庭的本源。”
“但即使再弱那也是神国本源，是要承载一整个神国的。”
“但听你说的这些，还有裴观星的推测，地狱本源其实是残破的天国本源。”
“比起完整的神国本源来，地狱本源的品质要弱上不少。”
“只要不是什么破碎的神国本源，基本上碰一下，地狱本源就要碎了。”
“而且你也说了，那是一个‘黑色的晶体碎片’，对吧？”
林七夜认真地回忆着地狱本源的样子，最终肯定道：“嗯，确实是碎片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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