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表情僵住,不敢再说话。
蒋瓛则是个懂说话的——讲人话就是话说死了,就转移话题。
“陛下尚未宣判,徐敬尧在刑部大牢里边做的事情,莫非是另有指示?”
“有了。”朱标点头,有些不情愿道:“先关上几个月,让他自己反省反省。”
“啊?就这啊?”蓝玉都有点嫉妒了。
蒋瓛则追问起来:“那锦衣卫大堂的事情?”
“就那样吧,还能把所有人都杀了不成?”朱标疑惑地看了一眼蒋瓛,“没听到老爷子咋说的?还要查下去把我揪出来?”
蒋瓛忙低下头:“小臣吓昏头了。”
蓝玉嫌弃地看了一眼蒋瓛,然后问道:“我们这……”
“舅舅禁足在家,蒋瓛你上书请辞。”朱标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两人。
因为他怀疑,敢背着他告密老爷子的人,只有这两人。
而且极大地可能是两人都悄悄告密了,但他们却依旧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没想到啊!
蒋瓛和舅舅,都藏得这么深啊!
只是没证据,这话要真说出来,那不仅显得自己没城府,还让彼此都觉得尴尬。
不过嘛!
自己想要的都做到了,就是……脸有点肿而已!
两人各自拱手退下,朱标脚走着,就到了刑部大狱。
随行的侍从上去交接一番,朱标便直接来到了刑部大牢里边。
只是……看着地板都快能反光的刑部大牢,朱标还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这……这……这……”朱标震惊得舌头都打结了。
远处,元林正坐在大木桌前边,一个囚犯模样的人,正在满脸痛苦地说着话:
“小人当真没有偷钱,但是管事带着人翻开我的床铺后,那一吊钱就在我的铺盖底下!”
元林认真听着,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朱标看了一眼边上的总提牢官,总提牢官低声道:“徐大人听着这里边的人说有冤屈,就当真了……”
他伸手一指:“那便是打算翻案的卷宗。”
朱标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笑容,说了句谁也没听懂的话:“他还是这样,把百姓们的事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总提牢官闻很是不解地看了看太子爷,低声请示:“臣现在过去把徐大人叫过来吗?”
“不必……”朱标往后看了一眼,随行的侍卫中,有人提着一个提篮,上边盖着一块儿白布,朱标掀开白布,看了看里边还热乎的大饼。
“我先走了,你把这大饼给他送过去,就说是我送来的。”
总提牢官满脸愕然,随即点头,却又听着朱标道:“让他注意休息,我们还要一起为天下苦难中的百姓伸张正义呢。”
总提牢官连声应下,躬身施礼,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已经只能看到太子爷已经走远了的背影。
另外一边,元林提笔把自己的推理记录了下来,然后看向面前这个老实巴交的商铺打工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栽赃你,故意把钱放在你的床铺下,然后引人来翻找,到时候就是人赃并获了?”
“青天老爷,小人也是这么想的,求您给小人做主啊!”
元林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边的总提牢官:
“有劳,把他的案件的卷宗给我找来。”
总提牢官心里想着太子的事情,把手里的提篮放在桌上,刚想说话,就被元林打断,于是他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太子……吃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