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说：“剪人家琴弦。这事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王建国低下头，看着酒杯。

“年轻呗。”

老周说：“年轻也不能这么干。”

王建国说：“我知道错了。”

老周瞪了他一眼。

“知道错了就行？你害人家等了二十一年。”

王建国没说话。

陈烁在旁边说：“老周，别说了。”

老周转过头看着他。

“你替他说话？”

陈烁摇摇头。

“不是替他说话。是都过去了。”

老周愣了一下。

陈烁说：“他道歉了，我原谅了。这件事，翻篇了。”

老周看看他，又看看王建国，最后叹了口气。

“行，你们说翻篇就翻篇。”

他举起酒杯。

“来，喝酒。”

“来，喝酒。”

三个人碰了杯，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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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半夜，老周先趴下了。

他趴在桌上，打着呼噜，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王建国看着他，笑了。

“这老周，还是老样子。”

陈烁点点头。

“嗯，没变。”

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陈烁。”

“嗯？”

“谢谢你。”

陈烁看着他。

“谢什么？”

王建国说：“谢谢你原谅我。”

陈烁摇摇头。

“都说了，过去的事，别提了。”

王建国说：“那就不提。喝酒。”

他举起酒杯，陈烁也举起。

两个人碰了杯，把剩下的酒都喝了。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照着那条空荡荡的街。

远处偶尔有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王建国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陈烁。”

“嗯？”

“你知道吗，我在xz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一个人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陈烁等着他说下去。

王建国说：“我想通了，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什么？”

王建国看着他，说：“是活着。好好活着。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朋友，对得起那些在乎你的人。”

陈烁点点头。

“对。”

王建国笑了。

“所以以后，我不折腾了。就守着这个咖啡馆，卖卖咖啡，弹弹琴，跟朋友们喝喝酒。够了。”

陈烁也笑了。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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