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鸣最近有点烦。

事情是从一个同学开始的。那天课间，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聊天，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家庭上。一个同学问林鹿鸣：“鹿鸣，你不是有两个妈妈吗？那你到底跟谁亲？”

林鹿鸣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两个妈妈，跟谁亲？

跟林小满亲？那是养了她十九年的妈妈。跟赵秀梅亲？那是生了她、现在也对她很好的妈妈。

她想说“都亲”，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

都亲，那是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个问题一直在脑子里转：到底跟谁亲？

她想起林小满。从小到大，林小满一个人把她带大。生病的时候是她陪着，考砸了是她安慰，高兴了是她一起笑。十九年，每一天都有她。

她又想起赵秀梅。虽然只见过几面，但每次见面，赵秀梅看她的眼神都那么温柔。那个眼神里，有愧疚，有疼爱，有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紧张。

两个都对她好，两个都爱她，可她只有一个，她该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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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鹿鸣有点躲着赵秀梅。

赵秀梅打电话来，她接，但说不了几句就挂了。赵秀梅说要来看她，她说最近忙，等有空了再说。

她也躲着林小满。

回家就钻进自己房间，吃饭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林小满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陈烁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那天下午，他来学校找她。

林鹿鸣正在琴房里练琴，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爸？你怎么来了？”

陈烁在她旁边坐下。

“我来看看你。”

林鹿鸣低下头，看着琴键。

“我挺好的。”

陈烁看着她，说：“鹿鸣，爸不是傻子。”

林鹿鸣没说话。

陈烁说：“你这几天不对劲。有什么事，跟爸说说。”

林鹿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爸，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有两个妈，你跟谁亲？”

陈烁愣住了。

林鹿鸣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陈烁想了想，说：“我没两个妈。但我要是有，我会跟两个都亲。”

林鹿鸣说：“那怎么行？都亲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