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到此结束。

林小满合上本子，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窗外很安静，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阳台上，照在那盆绿萝上。

她想起白天陈烁说的话：“你恨的那些事，都跟我有关。放我这儿吧。”

那时候她只是觉得他傻。

现在她知道，那些恨，是真的存在的。

她恨过。

恨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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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响了，陈烁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还没睡？”

林小满摇摇头。

陈烁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他看到茶几上的日记本，明白了。

“看了？”

“嗯。”

陈烁没说话。

林小满看着他，忽然说：“陈烁，我恨过你。”

陈烁点点头：“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小满说，“你不知道我有多恨。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每天累得站着都能睡着的时候，我恨你。过年过节，别人一家团圆，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吃泡面的时候，我恨你。鹿鸣生病，我一个人抱着她在医院排队的时候，我恨你。”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恨你为什么不来，恨你为什么不知道我在哪儿，恨你让我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

陈烁看着她，眼眶红了：“对不起。”

林小满摇摇头。

“我不是要你道歉。”她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陈烁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了。”

林小满看着他，眼泪流下来：“可是现在，我看着你，又恨不起来了。”

陈烁把她抱在怀里：“恨不起来就不恨了。”

林小满靠在他肩膀上，哭了很久。

日记本摊在茶几上，月光照在上面，照着那些字，照着那些年。

那些年她一个人扛过来了，现在她不用一个人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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