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的父亲病重了。
消息是王建国自己说的。那天在咖啡馆里,他喝着喝着咖啡,忽然说:“我爸快不行了。”
大家都愣住了。
老周问:“什么时候的事?”
王建国说:“就这几天。医生说得准备了。”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陈烁问:“你要回去看看吗?”
王建国点点头。
“明天就走。”
老周说:“我陪你?”
王建国摇摇头。
“不用。我自己就行。”
他看着陈烁,忽然说:“陈烁,我爸临走前,想见你一面。”
陈烁愣住了。
“见我?”
“嗯。”王建国说,“他说他对不起你爸。想当面跟你说。”
陈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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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烁和王建国一起去了医院。
王建国的父亲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插着管子,眼睛半睁着,看到他们进来,努力动了动嘴唇。
王建国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爸,陈烁来了。”
老人看着陈烁,眼神里有很多东西。
陈烁走过去,站在床边。
“王叔。”
老人张了张嘴,声音很小。
“对不起……”
陈烁看着他,心里很复杂。
这个人,是他爸当年的领导。那场事故之后,是他压着不赔钱的。是他让林家走投无路的。是他儿子剪断了他的琴弦的。
但现在他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气了。
“王叔,”陈烁说,“我不怪你。”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