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晓来信了。

信是从英国寄来的，厚厚的一封，贴着好几张邮票。陈烁拆开的时候，林小满在旁边看着。

信是写给他们的。

“陈烁哥，小满姐：

你们好。我是晓晓。

上次回国之后，我一直在想，该不该给你们写这封信。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写。有些话，不说出来，心里过不去。

首先，我想说对不起。对不起当年的事，对不起那些年没敢回来，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我知道你们已经原谅我了，但我还是要说。说出来，我自己才能真的过去。

我在英国过得挺好的。工作顺利，生活稳定，还有一个男朋友。他叫迈克，英国人，是个建筑师。我们是在一个项目上认识的，他话不多，但人很踏实。我带他去看了泰晤士河，看了伦敦眼，看了那些老建筑。他说，等以后有机会，要跟我一起回中国，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我说好。

哥，你当舅舅了。虽然还没结婚，但应该快了。到时候我寄照片给你们。

小满姐，谢谢你养大了鹿鸣。我知道你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孩子，熬了那么多年。要是我，可能早就垮了。但你扛过来了。你是最了不起的妈妈。

陈烁哥，谢谢你原谅我。也谢谢你原谅我哥和王建国。你是个好人，应该得到幸福。

最后，祝你们一切都好。

晓晓

2021年4月于伦敦”

信纸上有几处洇开的痕迹，像是眼泪滴上去的。

陈烁看完，把信递给林小满。

林小满看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过得挺好的。”

陈烁点点头。

“嗯。”

林小满看着他，问：“你想她吗？”

陈烁想了想，说：“想。但不是那种想。是……想她过得好。”

林小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