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的事情定下来之后，林鹿鸣反而没那么焦虑了。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她照常上课，照常去陈烁的店里帮忙，照常周末回家陪妈妈。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个洞还在。

陈烁也没闲着。他托人打听当年的情况，找到了林小满当年生产的那家医院。医院还在，但已经改制了，原来的妇产科医生护士换了好几茬。他跑了三趟，才找到一个退休的老护士。

老护士姓刘，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但精神还好，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陈烁提着水果登门拜访，说明来意。

刘护士听完，沉默了很久。

“1999年？2000年？”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那会儿我在妇产科，接生过不少孩子。你问的这个事儿……有点印象。”

陈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印象？”

刘护士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那一年，我们医院出过一件事。”她说，“有个产妇大出血，孩子生下来之后送去新生儿科观察。后来护士发现，有两个孩子可能抱错了。”

陈烁愣住了。

“抱错了？”

“嗯。”刘护士点点头，“当时值班的小护士刚来不久，业务不熟。两个孩子放一个保温箱里，标签贴混了。等发现的时候，那家人已经出院了。”

陈烁的手心开始出汗。

“那后来呢？”

刘护士叹了口气。

“后来我们想追，但查不到那家人的信息。那时候都是手写病历，没有电脑。那家人留的地址是假的，电话也打不通。”

陈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家人姓什么？”

刘护士想了想，说：“姓林。”

陈烁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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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刘护士家出来，陈烁在楼下站了很久。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照着空荡荡的小区。有几个老头在楼下下棋，吵吵嚷嚷的。远处传来电视的声音，是新闻联播的片头曲。

他掏出手机，想给林小满打电话，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果林鹿鸣真的不是林小满亲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小满养了别人家的孩子十九年。

意味着那个孩子的亲生父母，可能也在找她。

意味着他可能不是林鹿鸣的亲生父亲。

他站在路灯底下，看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过了很久，他上了车，往家开。

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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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烁去了林小满家。

林小满正在做饭，看到他进来，有点意外。

“怎么这时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