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说:“快了。她说项目定了,下个月就回国。”
陈烁点点头。他得见周晓晓一面。
那盘磁带的事,他得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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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烁又去了吉他店。
还有三天就要搬了,店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件最后要带走的东西。那把老吉他被他单独放在一边,用布包着,准备带走。
他站在店中央,看着这个待了二十年的地方,心里有点空。
这店是他爸留给他的。他爸当年也是个吉他手,后来不弹了,开了这家店,一开就是二十年。他去世的时候,陈烁刚接手,什么都不懂,就靠着这块招牌撑下来。
现在店要拆了,他爸要是还在,不知道会说什么。
风铃响了,有人推门进来。
他回头一看,是王建国。
王建国穿得很正式,西装革履的,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看到陈烁,笑了笑。
“在呢?”
“嗯。”陈烁说,“你怎么来了?”
王建国走过来,在店里转了一圈,看着那些打包好的纸箱。
“收拾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王建国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这是补偿协议,你看看。要是没问题,就签了。”
陈烁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沓文件,还有一张支票。他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愣住了。
比市场价高出一倍。
“这……”
“我说了,给你补偿。”王建国说,“那根弦的事,我欠你的。”
陈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王建国,我原谅你了。”
王建国愣了一下。
王建国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陈烁说,“二十一年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再恨了。”
王建国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谢谢。”他说,“陈烁,谢谢你。”
陈烁点点头,把文件袋收起来。
“那行,我回去慢慢看。”
王建国站着没动。
陈烁看着他:“还有事?”
王建国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陈烁,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那天晚上,”王建国说,“我剪完琴弦要走的时候,看到周晓晓从后台另一边跑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我没看清是什么。但她跑得很急,像是做了什么坏事。”
陈烁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王建国说,“我没在意。后来你琴弦断了,比赛没比成,乐队散了,我也出国了。这件事我就忘了。”
他看着陈烁:“但最近我想起来了。我觉得,周晓晓那天晚上,可能也做了什么。”
陈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觉得她做了什么?”
王建国摇摇头:“我不知道。但你可以问问她。”
陈烁点点头。
王建国站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走了。协议的事,你慢慢看,不急。”
他转身要走,陈烁忽然叫住他。
“王建国。”
王建国回头。
“谢谢你告诉我。”
王建国笑了笑,推门走了。风铃响了一声,门关上了。
陈烁站在店里,看着那扇门,想了很久。
周晓晓,她那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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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陈烁接到一个电话。
是国外打来的,号码陌生。他接起来,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烁哥,是我。”
陈烁愣了一下:“晓晓?”
“嗯。”她的声音有点小,和当年一样,“我哥说你找我?”
陈烁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是。”
“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下周。怎么了?”
陈烁想了想,说:“等你回来,我们见一面。”
“好。”
挂了电话,陈烁站在店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发呆。
太阳快下山了,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有几个人骑着单车经过,按着铃,叮铃铃的声音在街上回响。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也这样骑着单车,载着林小满,从这条街穿过去,去江边看夕阳。
那时候他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后来才知道,永远太远了。
他掏出手机,给林小满发了一条微信。
新店下周六开业,你来吗?
过了几分钟,她回了一个字:来。
他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拉下卷帘门,锁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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